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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济
意识像沉在冰冷浑浊的水底,挣扎着向上浮。
温辞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和全身肌肉的酸麻让他瞬间闷哼出声。
後颈被电击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片麻木的皮肤。
眼前是模糊的重影,他用力眨了眨眼,视野才逐渐清晰。
这是一个废弃的场所,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陈旧气味。
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几盏摇摇欲坠的工业灯,光线昏暗,勉强照亮下方堆积的破损体育器材——
断裂的鞍马丶瘪气的体操垫丶锈迹斑斑的篮球架...
这里像是学校某个早已停用的旧体育馆仓库。
他的双手被粗糙的尼龙绳反绑在身後一根冰冷的金属立柱上,双脚脚踝也被紧紧捆住。
膝盖的伤口在挣扎中再次裂开,疼痛尖锐而清晰。
更糟糕的是,电击带来的麻痹感尚未完全消退,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醒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
温辞艰难地擡起头。
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摆着一张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欧式扶手椅。
玉灵簌优雅地坐在上面,丝绸衬衫纤尘不染,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身後站着两个身材魁梧丶面无表情的男人,正是之前在消防门堵陈默的人。
而在更靠近温辞的阴影里,楚孟凫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来回踱步。
他脸上带着伤,嘴角破了,眼神凶狠却透着一丝茫然和挣扎。
当他看到温辞醒来,脚步猛地顿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想冲过来,又被玉灵簌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钉在原地。
“你们...想干什麽?”
温辞的声音嘶哑干涩,喉咙火烧火燎。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但极度的愤怒支撑着他没有彻底崩溃。
他看到陈默被绑在另一根柱子上,眼镜碎了,嘴角流血,正担忧地看着他。
“别担心,陈默同学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玉灵簌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温辞身上,像在欣赏一件易碎品,“至于你...我们只是想请墨渊过来,好好谈谈。”
他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凝固的血液,“‘血琥珀’的核心访问密钥,还有...他对你如此‘特别’的原因。”
温辞的心沉到谷底。
玉灵簌的目标果然是墨渊,自己只是引他上鈎的饵!
“他不会来的!”
温辞咬牙道,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有力,“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哦?”
玉灵簌挑眉,笑容加深,带着洞悉一切的残忍,“真的吗?那为什麽他会在学生会现场失态?为什麽‘红琥珀’协议被触发後,他像疯了一样调动所有资源找你?”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缓步走到温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温辞,你低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或者说...你根本不敢承认。”
玉灵簌冰凉的手指擡起温辞的下巴,强迫他看向仓库高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红光点,正对着他们。
“你看,”玉灵簌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他知道我们在看。但他还是会来。因为他无法承受失去你的风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他的指尖划过温辞苍白的脸颊,留下冰冷的触感,“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而你,就是那个弱点本身。”
温辞浑身发冷,不是因为玉灵簌的触碰,而是因为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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