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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水从头发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後来实在站不住了,才沉到浴缸里去泡了一会儿。
浴室很宽敞,手放在边上,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那一点红痕上,看了很久。半晌,他唇角半勾不勾的,露出个极浅的自嘲笑意。
从浴室里出来,当看到客厅里那人灿烂的金发和放在茶几上交叠着的双腿,脚步顿了一下。
“亲爱的,过来。”
没有听到身後的动静,USA便起身走了过来,他走到面前,略微低头凝视了几秒那张冷淡却俊秀的东方面孔,然後擡手指腹轻轻一点,沾走了鼻尖上的水珠。
明明是很轻的动作,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後退了一步,他纤长的眼睫一颤,一颗细小的水珠从浓密的睫羽上融化了。
USA像是没看见,他眼里带了点笑意,语气更加温和:“昨天撞到了是不是?我买了创伤膏,过来我给你擦擦。”
略微擡眼从USA流畅的下颌线看到了他黑色眼睫下的冰蓝色眼瞳,剔透又美丽,彷佛能溺进去的宝石一样。
向日葵的篇章USA没有主动提起,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但是接下来USA又走了,并且晚上也没有回来。
见到外客是在一个小雪的早晨。
FR头发有些长,松垮地在脑後扎了起来,细长漂亮的眼尾让他的五官颇具艺术感,就连同那一条红白色围巾。
“很高兴见到你,。”
FR走进来之後便脱了手套,笑着拥抱了一下,他轻声道,“你比我想象的更迷人。”
不认识他,便没有开口说话。
“我叫FR,听说你会画画,我给你送来了最好的颜料,就当做是见面礼如何?”
虽然是USA买的,但确实是他FR送的。
“谢谢。”
“我们能聊一会儿吗?”
“也许可以。”
令意外的是,FR有礼貌且风趣,坐下来交谈的两个小时内,他完全没有感到抵触。
如果对方不是USA的同伴,想那他们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你有其他画作吗?”FR问。
摇了摇头,“我不怎麽画画。”
FR看向窗外,说:“不如剩下的时间来画一幅吧,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他拿出画笔和颜料,不经意道:“有一次谈判桌上,双方关于俘虏交换意见,报送的名单上YU没见到他想要的名字,跟USA唇枪舌战了很久。”
垂着眼,他接过画笔,问:“後来呢?”
“YU不肯说那个人的名字,估计是怕这边知道了造成什麽不利的影响,USA就更肆无忌惮了。”FR微微一笑,“其实我挺欣赏YU的,他是个很热情的人。”
可惜生错了地方。
手里拿着一张雪洞中的火炉,这是FR画好送给他的。
他隐约感觉FR话里有话,但目前还摸不清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将火炉的画放下,转而拿起另一张。
提到冬夜大雪,他总能想起一片森林。
那是一段热情丶无忧的短暂岁月。
不再去後院,因为那里的花园已经凌乱不堪,很显然某人在某一时间心情不好,花园首当其冲。
他吃完饭径直回了卧室看书。
十点准时休息。
USA已经几天没回公寓了,穿着拖鞋在公寓里闲逛,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但是有一间房除外。
那里面放了一架钢琴,白色的窗帘遮过的光线模糊地透射进来,落在黑白键上,像一出古典剪影。
顿了一下,他走了进去。
钢琴上没有一点灰,说明某人还在经常打扫。
纤长的手指按下,发出清脆流畅一响。
八个音按过,去掀开了窗帘。
落地窗外面是一片草坪,只是覆盖了些白雪,茫然一片。
他回头目光掠过架子上的乐谱,翻了两页,停在了《SNOWDREAMS》。
舒缓的音乐从指尖流泻,认真地记住了每一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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