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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晒下来的金辉懒洋洋地铺满了小院,为篱笆和屋角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许知梨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带着一身山林的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
几乎是门响的瞬间,正在小石凳上摆弄玩具的许知安猛地抬起头。
那刺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他小脸“唰”地白了,像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往后踉跄退了两步,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惊惶。
但担忧立刻压倒了恐惧,他咬了下嘴唇,又急急地往前冲了两步,小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只敢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目光死死锁在许知梨脸颊那片刺目的暗红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姐姐!你……你受伤了吗?”那目光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几乎要溢出来。
许知梨心头一跳,暗道这小家伙的鼻子怎么比猎犬还灵?
她迅调整表情,绽开一个安抚的笑容,带着点无奈:“安安别怕,姐姐好着呢,一滴血都没有自己的,这是抬那些猎物时,不小心溅上的,你看。”
她特意原地转了个小圈,动作利落,“浑身上下是不是好好的?”
许知安却不依,小眉头拧成了疙瘩,固执地绕着许知梨转了一圈又一圈,踮起脚尖,小手虚虚地在她胳膊、后背小心地比划着,仿佛这样就能隔空检查出伤口,嘴里还念念有词,带着孩子气的认真和浓浓的关切。
“姐姐骗人,味道好重,下次,下次你一定要更小心,要是……要是受伤了,安安会哭鼻子的,会好担心好担心。”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一股暖流蓦地涌上许知梨的心口,冲散了山林带来的疲惫和紧绷。
她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用力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脑袋,动作带着亲昵的安抚:“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安安这么心疼姐姐,姐姐保证,下次一定加倍小心,看!”
她变戏法似的朝厨房方向走去,顺手从空间里取出几样新鲜的食材。
一只肥硕的山鸡、一捧鲜嫩的菌菇,“姐姐今天可没白忙活,晚上给你做最爱的肉丸子,再加个鲜菌汤,好不好?”
“好呀好呀!”
许知安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落进了两颗小星星,刚才的惊惶和担忧立刻被巨大的喜悦冲散,他蹦跳着跟在姐姐身后,小脸上满是期待,“姐姐最好了!”
看着弟弟那纯粹无邪、瞬间阴转晴的笑脸,许知梨忍不住笑出声,疲惫似乎也轻了几分。
只是低头嗅了嗅自己沾满狼血的衣襟,那浓重的腥气让她秀眉微蹙。
但,得赶紧洗洗,这味道太冲了。
走进略显昏暗的屋内,熟悉的安全感包裹上来。
她手脚麻利地生火烧水,炉膛里跳跃的火苗驱散着暮色渐浓带来的微凉,也映红了她沾着些许尘灰的脸颊。
等待水开的间隙,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到旧木椅上,身体一放松,白日山林里惊心动魄的画面便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灰狼幽绿的瞳孔、利齿破空的风声、谢云策挡在她身前时紧绷的侧脸,他肩上、脚踝上的刺目鲜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后怕的寒意丝丝缕缕爬上脊背。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一块不知何时撞出的青紫淤痕,指尖微微凉。
幸好……幸好都过去了,幸好都活着回来了这念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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