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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打姐姐的主意?
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念头,毒蛇般滑过心头。
他微微眯起眼,浓密睫毛在眼下投下阴翳,遮住眼底翻涌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风暴。
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形成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揍他一顿?不,太轻了。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王癞子落单的、偏僻的、没有目击者的机会。
他要让那个垃圾,用身体刻骨铭心地记住,有些人,连用肮脏的念头想一想,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谢云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气息冰冷。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哒”声。
像一头终于决定出击的幼狼,在舒展筋骨,磨砺爪牙。
阳光依旧落在他身上,却再也暖不了分毫。
当夜,月黑风高。
王癞子喝得醉醺醺,一步三晃地溜达到屋后茅厕。
他一边解裤带,一边打着酒嗝,脑子里翻腾着白天他娘绘声绘色描述的“许知青那身段、那腿……”,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下流的光。
“嘿嘿,听我娘说……那许知青……啧,真是个勾魂的大美人儿……”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对着墙角抖了抖,“等老子……老子非得……”
“呼——!”
话音未落,一个散着土腥和霉味的粗麻袋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瞬间将他整个上半身套了个严严实实。
“唔!谁?!哪个王八蛋敢……”王癞子惊骇欲绝,酒醒了大半,挣扎着就想破口大骂。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言语,是狂风骤雨般的拳头和脚影!
“砰!砰!咚!嗵!”
拳头像沉重的铁锤,精准地砸在他的肋下、肩窝、小腹两侧最柔软的地方。
脚尖狠厉地踢踹他的膝弯、脚踝骨。
每一次打击都带着筋骨欲裂的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变了调。
麻袋里的人像被扔进搅拌机的破布袋,毫无反抗之力地扭曲、抽搐。
“啊——!哎哟喂!别打了!好汉饶命!大爷!亲爹!祖宗!求求你,别打了,骨头要断了啊。”
王癞子从最初的叫骂瞬间转为凄厉的哭嚎求饶,涕泪横流,在麻袋里闷声回荡,恐惧彻底攫住了他。
他根本看不清是谁,只知道对方下手狠辣刁钻,专挑让人痛不欲生的地方招呼。
谢云策自己也有些意外于这仿佛刻在骨子里的精准打击感。
也许是幼年时那个早逝的,据说曾当过军医的爷爷无意间提过的只言片语,在极度愤怒下被本能激了出来?
他没空细想,此刻他只想让这个敢亵渎姐姐的垃圾,痛,刻骨铭心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王癞子的哀嚎已经微弱下去,也许是谢云策胸中的戾气稍稍泄。
他停了手,一把扯下麻袋。
月光惨淡地照在王癞子身上。
他瘫软在地,像一滩散着酒臭和尿骚味的烂泥,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沫,浑身布满了可怖的青紫淤痕,蜷缩着身体不住地抽搐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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