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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弊家夥
第二次好了很多,终于回复了日常水准了。
这套动作练了两次之後,他们又开始练凳狮的几个基础套路。
等到今天的练习结束,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他们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麽高强度去练习了,停下来之後两人都摊在高桩下的软垫上,一动不动,身上全都是汗。
关笙早就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了,和江南洲一样,打着赤膊躺着,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缓过来之後,关笙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他拍了拍旁边江南洲的肩膀,“起来了,洗完澡去吃宵夜。”
江南洲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但是没有动作。
关笙觉得有些奇怪,转身把江南洲搭在脑袋上的胳膊拉开,随手蹭掉他额头上的汗,然後又探了下温度,叹了口气,轻轻踹了他一脚,“起来,你发烧了。”
江南洲人已经有些迷糊了,刚刚一直都在动着,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肌肉有些酸痛,他以为自己疏于锻炼才这样的,但是现在躺下了,他就起不来了,只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痛。
关笙又叫了他两次,江南洲才闷闷地应了声,“关笙,我不舒服,头疼。”
关笙找到自己的校服外套,拉着江南洲坐了起来,然後随手抓了自己的衣服帮他把汗擦干净再给他套上了外套,“我知道,走了,带你去打针。”
说完就要拉他起来,江南洲却跟个秤砣似的,双手被关笙拉着,屁股一动不动,“我不去,现在去急诊肯定很多人,轮到我都不烧了。”
关笙拉着他的手没松开,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就回家吃药。”
江南洲烧得脸红扑扑的,仰头看关笙,耍赖似的说:“阿笙,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去吧。”
江南洲清醒的时候就跟个小孩似的,现在发烧了就更像小孩了,而且还穿着关笙小一号的校服,莫名有些喜感。
关笙没忍住笑了,双手一个用力,把江南洲拉了起来,说:“行啊,爸爸背你回家。”
江南洲不知道是真没劲还是装的,借着关笙拉着他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後却跟摊烂泥似的,一下子就软了,顺势就扑在了关笙的怀里,脑袋搁在关笙的颈窝,猫似的蹭了蹭,刚刚被关笙嘴上占了便宜也不生气,只是瓮声瓮气地说:“好啊好啊,爸爸背我回去。”
关笙被他这幅没皮没脸的样子逗笑了,怀里搂着热乎乎的人,心疼又无奈,只能一手扶着他然後转过身,把他的双臂捞到身前,江南洲这时候也知道配合了,一个用力蹦上了关笙的背,关笙踉跄了一下站稳,双手兜住江南洲的膝弯,还颠了颠背上的人,边走边说:“回家了,儿子。”
江南洲枕在关笙的肩膀,嗤嗤地笑,热气喷到关笙的侧颈,怪痒的。
关笙背着他走得很稳当,只是偏了偏脖子,却也还是躲过江南洲时不时蹭到自己的嘴唇,轻微的触感像是羽毛轻飘飘地落在脖颈,也落在了他的心尖,关笙喉结滚动,定了定神,问他,“笑什麽。”
“以前都是我背你,风水轮流转啊。”
江南洲幽幽地窝在他颈窝里说话,关笙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被触碰,他背着人没觉得多累,这时候却出汗了,握着江南洲膝弯的手也紧了紧。
他看着路,努力让自己想些别的,说:“别蹭了,我一身汗,臭死了。”
江南洲却还是埋在他的颈窝,嘟嘟囔囔地说:“我冷。”
背上的人热乎乎的,关笙觉得自己背着一块烧红的铁,但是江南洲却说自己冷,他不敢托大,颠了颠後背的人,收紧了手臂,把江南洲背得更稳了,也走得快了一些,几乎要跑起来了,说话的时候有些喘,“冷就抱紧我,快到家了,坚持一下。”
江南洲估计是真的难受了,没有回答,但是搂着关笙脖子的手臂紧了紧,似乎真的在从背後抱着他。
剩下的半程路,关笙几乎是跑着回到家的。
江南洲家里没人,他一手兜着江南洲的屁股,一手捞他背着的书包,艰难地从夹层里拿到钥匙,然後又开门。
把江南洲背到他房间然後放到床上後,关笙觉得自己手都在发抖,毕竟平时都是江南洲做狮尾,扛着做狮头的关笙做各种凌空和跳跃的动作,关笙的力量比不上江南洲的。
关笙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沿缓了一阵,才去浴室湿了毛巾出来给江南洲擦汗,江南洲一直迷迷糊糊的,但是人还算听话,中途还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了眼关笙,说胡话,“关笙,好冷啊,把空调关了吧。”
关笙给他掖好被子,说:“没开空调。”
给他擦完汗之後,关笙看着江南洲蜷成一团的样子,还是从他柜子里翻了一张毛毯出来,盖在他身上之後才下楼烧水,找退烧药。
哄江南洲吃药又花了一番功夫,等彻底伺候好江南洲吃药,已经凌晨了,关笙累得吃不下东西了,从江南洲衣柜里找出自己之前放着的衣服,快速洗了个澡。
江南洲这个情况关笙也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于是就直接躺他旁边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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