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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禁灵（第1页）

第144章禁灵

薛七最终还是没有让甘夜白跑一趟，甘先生在别人的故事里感动伤情的时候，薛七不动声色地留了个甘夜的通信法器给宋寻渺，算是为甘夜和她探讨符法建立的桥梁。

甘夜感谢了薛七的妥帖，只看见薛七眼底的落寞後，他一直想说点什麽，但搜肠刮肚良久，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还是薛七释然地冲他笑了笑，两人在城前分别，甘夜要向宋寻渺讨论丹道，以期找到无尽梦乡的解法，薛七把他送进小安城之後就御剑去了船队那边，临走前他想起什麽，一脸严肃：“对了甘先生，小安城从前没有外人，我也忘记了说，在小安城内，尽量不要在城内汲取灵气修行。”

甘夜一想就会意了：“是因为小安城的灵气与外头的灵气不同，对吗？”

“小安城内部是一个小世界，”薛七斟酌着词句，始终不确定关于灵祟平衡的事能对甘夜说到哪种程度，“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你修行了，其实也不会有什麽大问题，就是带着你进出死阵会麻烦非常多……”

“多谢七兄提醒，”甘夜的态度诚恳，让薛七无法拒绝，“关于小安城的秘密，七兄有难言之隐，我不会过多窥探，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忙，你就当我只是甘夜，我也会像你那般，只要不牵涉锁霞关，我个人也会全力以赴地帮你。”

薛七沉默了很久，最後郑重地向甘夜行了一礼：“能遇到甘先生，是我人生一大幸事。”

“不过……”甘夜皱了皱眉，“皇女家那只小狐狸是不是还待在你这里？”

“是的。”薛七叹了口气，他整日事务不少，不知道为什麽还要被迫帮人家带孩子，“我怕它不懂事，道理说不清楚，于是就给它带了一个’禁灵锁’。”

“那是什麽东西？”甘夜对薛七了解，知道他精于杀人道，对法器符文不甚了解，薛七眼神有些沉：“是以前小安城里的教习用的一种东西，有些孩子灵力过人，但未必就是适合做武修的，化气是化了，但武艺跟不上。这种时候，教习就要对他们进行‘矫正’。”

小安城城里的乌衣几乎全是武修，少量的符修也大多只会杀人符，反而是最基础的驱邪丶保平安的符咒一窍不通，这肯定不是自然发展得结果，是当年蒋容为了追求小安城战力最大化，精心归训後的结果。

“弟子们化气之後离开教习所，跟着前辈学习办事，但并不是从此以後就脱离了教习的管束，在定心之前，教习们一段时间就会来抽查弟子们的水平，如果教习觉得这个孩子习武没有达到要求，就会用‘禁灵锁’限制他的修行。”

甘夜喃喃地重复：“限制修行？”

“就是让这个孩子不能再继续汲取灵气，并将他丢入一些训练的秘境里，里面有恶鬼魂之类的东西，逼这孩子提高武力，否则......”薛七提起这事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什麽波动了，也假装自己并不知道那些没有来得及撤走的教习们有什麽样的下场，“如果孩子实在不长进，死了也没成才，那就再丢回死阵，只要修为不高到一定程度，他躯体中之前吸纳的灵气很快又能回到流转之中.......似乎是定心之後，灵气重新回流就会变得长很多时间，教习他们上禁令锁，也是避免那些要被淘汰的吸收灵气，要是一不小心成了定心修为，很难处理。”

甘夜眉间紧蹙，叹了一口气：“说来不怕七兄笑话，我就是先定心，再找到修行方向的。”

薛七沉吟片刻，诚恳道：“甘先生就算是现在，看上去修行方式也是很不拘一格的。”

甘夜无法，只能露出了一点笑：“我自命杂家，不过是样样通而样样不精通，现在最擅长的还是丹道与炼器道。”

“甘先生这样便很好，”薛七说的是肺腑之言，“不正常的是小安城，小安城里的一切都是被人刻意安排的。我记得你问过我，城里是否有女修。”

“你说是分隔开的，你没见过。”甘夜想起竹林里有些懵懂但十分纯良的薛七，一时也有些感慨。

薛七却摇摇头：“这说法不对，那时候我也是模糊记得，不知道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现在我接管之後，清查过所有乌衣名册，小安城没有女修。不是我没见过，是本来就没有。”

甘夜微微惊讶：“完全没有女修？这怎麽.......”

“因为小安城乌衣与仙馆的仙子为同源，都是繁光门从人间搜罗来的孩子，女孩儿自然是进仙馆的，无论相貌，总能标上不同的价码，男孩儿的恩客要少上很多，所以只有少数貌美会被选进仙馆，剩下的男孩就进小安城。”

甘夜明白了他的意思：“都是繁光门与蒋容操纵安排的结果，怪不得，你们那麽恨他。”

薛七没有展开说自己的仇恨，只是继续道：“说得有些远了，不过‘禁灵锁’本身对身体没有什麽伤害，甘先生要是得空，也请帮我看着点小狐狸。”

薛七走後甘夜就兴致勃勃地去找小狐狸，倒不是对小狐狸多感兴趣，而是对那个薛七提到的禁灵锁有了些研究的渴望，甘先生从小到大，遇到感兴趣的东西都忍不住手欠，想拆来玩玩儿。

然而这次却没能如愿，小狐狸见了他之後，围着他闻了一圈气味，显然是没有得到一个“气味相投”的结论，一个不乐意，一扭屁股就带着那个甘先生想拆的禁灵锁跑了。

甘夜在後面追了半天，跑过了小安城半条长街，最後看着小狐狸一头钻进了死阵。

甘夜自知是没本事进死阵的了，宗主的印信都已经失效了，他现在进去就是个“定了心需要慢慢消化”的肥料，只能看着小狐狸的毛尾巴兴叹。

“甘先生，甘先生——”李初一追着他也跑了一大条街，看他终于在死阵前停下，终于松了一口气，木鸟先飞到，落到了甘夜的肩头，李初一随即而至，向甘夜行礼，“您留下的那个法器亮了，应该是有人回信了。”

甘夜看他气喘吁吁，有些愧疚：“劳你跑这一趟了，你没和你们城主一起出去？”

“城主回来之後就自己处理事务，让我回来整理一些城里的记录。”

“这样啊，”甘夜冲他笑着眨眨眼，“你们城主很器重你嘛，小夥子前途无量啊。”

李初一立时有些局促不安：“哪里哪里，我.......我就是帮城主打打杂而已。”

甘夜看着他的这个样子，眼神忽而飘得有些远：“我倒是一点都不奇怪你们城主为什麽会选中你，你和他从前的样子很像。”

“选中？”李初一讶异得睁大眼，脱口问出：“我，我.......”

“嗐，是我多嘴了。”甘夜看着他的样子，连打了两个哈哈，“有些话还是由你们城主对你说比较好，你要是有什麽想不明白，直接去问他就好。我要去看回信了，应该是宋前辈回信来了，唔，我叫她前辈，她一定又不肯受，但是我也不能真叫她师侄啊，真头疼.......”

李初一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根本没有留意到甘先生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串什麽，一边绕过他往回走了，等到李初一骤然回神，才发现甘夜已经站在前面等他了，回头向他挑眉：“想问就去问吧，我打赌你们城主在等着你去问他——另外，劳烦你在前面来引个路呗，我跟着小狐狸跑得太快了，没记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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