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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 如果不疯的话我要怎麽留住你呢（第2页）

可徐稚声声泣血。

就算是迁怒。

他又哪里还有脸辩驳？

季璘收回了目光，转身掀开帷帘，坐入辇中。

万鬼长啸，无数鬼手托起幽冥鬼辇，为酆都大帝开路。辇身缠绕的玄铜锁链哗哗作响，虚空重新撕开猩红血痕。

然就在鬼门关闭的最後一刻，金色煞芒铺天盖地爆发，重云翻卷，天地变色。望渊剑怒吼着飞来，将本已只剩一条缝隙的鬼门生生撬开成恐怖的巨洞！

晅裴身披鬼火，脚踏蓝焰，自束缚中挣脱而出，一步步向季璘逼近。

他被火焰灼伤的半边脸颊如恶鬼般森然狰狞。

“季璘，你要去哪啊？”

四周空气开始扭曲变形，季璘猛掀帷帘，看到晅裴双眼双耳流出金色血液，正交叉纠缠着淌过他脸上皲裂翻卷，凹凸不平的血肉。

暗紫色血管在他脖颈上疯狂蜿蜒，如几十条蜈蚣狂舞！徐稚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眉头微皱：“他在干嘛？他走火入魔了？？？”

不，是归墟鉴。

他想要发动归墟鉴。

“你疯了吗？”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知来由的恐慌，季璘甚至来不及多想便跃下九幽玄冥辇朝晅裴扑去，“谁都不知道多次啓动归墟鉴要付出什麽样的代价！！！”

可晅裴却变得很平静。

他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想要阻止他的季璘，沉黑瞳眸压抑着惊天动地的漩涡与暗流。

“如果我不疯的话，我要如何留住你呢？”

…

痛。

好像有人拿着尖刀将脑髓生生挖出来，痛得季璘恨不得对准石头一头撞死。他双手紧紧抱住头颅痛苦低喘，在识海挣扎——

“啊！！”

猛然睁眼，脑中尖锐剧痛瞬间消失，入目是青嫩花叶，季璘表情一怔。

这是哪？

晅裴把他带到了哪里？

脑中最後一幕，是晅裴深不见底的幽黑双眼。季璘撑住纤细树枝站稳，举目巡望四周。

灵气枯竭，荒瘠萧瑟。

是不周山？

手边花叶柔嫩青翠，有些枝头已经结出了淡紫色的花苞。

季璘低头一看，喉结莫名轻滚。

是他带我到不周山，送我紫楹花那一天吗？

但微妙的酸涩只持续须臾。季璘想起晅裴踏火而出半神半鬼的样子，想起他眼中弥天恨意与灭顶偏执。

若他神力恢复，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表情由涩然变为恐惧，季璘慌乱後退几步，呼吸逐渐急促。

他不会放过我，跑，赶紧跑！

跌跌撞撞踩断枯枝，季璘甚至连不小心撞落紫楹花苞都顾不上在意，然而刚踏出几步，却忽然听到身後传来微弱呻.吟。

季璘僵立几息，一点点转过头。

一抹显眼的孔雀蓝闯入视线。

晅裴眉峰死死皱在一起，显然也在经受和季璘方才同样的痛苦，季璘脸色瞬间雪白，正咬咬牙准备夺路而逃，晅裴却蓦地睁开了眼。

那双浓黑的眼睛，直勾勾对上季璘视线。

“……”

天地间所有声音都褪却得干干净净，只剩心脏狂跳，宛如催命重锤。

就凭我对他做的那些事，他将我一片片凌迟也不为过吧。

脑海里被这样的念头占满，季璘绝望地想。

现在就算我束手就擒，求他给我一个痛快，恐怕也只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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