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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卵安静的躺在毛巾里,泛着微芒。
——
客厅,家务机器人忙碌工作着,它察觉不出家里多了一个存在。
在它显示屏里家里只多了一滩水,偶尔消失。
祂咬断治疗仪後躲在沙发角一动不动,身上仿佛凝了层薄冰,一动就碎。眼泪啪嗒啪嗒掉,触手着急地擦,熟练地哄着。
它们不知道祂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爱哭。
以前也不这样啊,以前是什麽样,它们也不知道。
它们的意识跟随着主控,主控的意识分散到它们身上。
简而言之,祂的行为属于自己哄自己,没人哄看起来太可怜,祂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可怜。
除了哥哥。
浴室的卵被机器人收在干净的毛巾上,排列整齐。卵对祂来说是很重要且珍视的东西,因为喜欢才有,祂没给过别人。
祂越想越伤心,甚至连拟态都无法维持,快要化成一滩水。
**
周遭的空气突然凝滞,像是某种异物入侵的预兆,谢浔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此刻,清楚地感知到一只冰凉的手紧贴着他的心脏口压过。
是个人,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谢浔意识紧绷,身上的被子被对方小心拉开,对方动作轻缓地坐在他身上。
谢浔刚要睁开眼,便听到呜咽地哭声。
眼泪接二连三的落下,像涂鸦般在他身上展开,对方含糊不清的哭腔叫着:“哥哥……”
熟悉的声音带谢浔回到那晚,谢浔浑身发冷,动作迅速地摸出枕下的刀,睁眼的瞬间一刀斜插进对方的脖颈中。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喷涌而出,谢浔握着刀的手发颤,可能是灯光突然打开晃眼,他看着对方脖的伤口正诡异愈合,没有一丝血迹流出。
心跳疯狂加速,擡眼撞入墨蓝色的海水里。
对方本就哭红的双眼还在往下掉眼泪,左眼皮上的小痣红的滴血,委屈的不行,“哥哥……,卵没有……受精,不会怀宝宝的。”
谢浔瞳孔放大,手被钳制,对方力气大的惊人,带着不由分说的掌控。
对方缓缓改为十指相扣,握的愈发紧。
谢浔不知道为什麽只被握着手就动弹不得,他像被没来由的东西牢牢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手中的刀被对方夺走丢远。
作为成年alpha的谢浔始终无法挣开,等待他的只有对方的眼泪。
“闭嘴。”他突然开口,感觉对方能把自己哭死。
祂摇头,微卷的头发跟着晃,泪珠一颗接一颗滚落。祂俯身尽力靠近谢浔。
谢浔半阖着眼,浑身抗拒下陷,凶狠地盯着尽在咫尺的脸。
白皙是第一印象,眼眸像海底裂缝的黑蓝色,抖动的睫毛带着眼皮上的小痣也跟着颤,很容易迷惑人的一张脸,明明根本呼吸不过来,仍然道:“不会……生宝宝的……哥哥……”
谢浔被晃了一眼,心脏戳的酥酥麻麻。
听清对方的话後,眼睛危险地眯起,即使没消化完眼下的情况也确定一件事,卵是这个人塞进他身体里的。
就这一条,足够谢浔将祂碎尸万段好几回。
唯一不对的是,梦里是触手。
人估计哭的没力气,手劲比之前小些。谢浔猝不及防单手借力,迅速把人压在身下,抓起薄被盖在对方身上,隔绝两人接触,手紧紧捂着对方的嘴。
“呼吸。”谢浔压着火道。他还没见过有人能把自己哭到呼吸性碱中毒,明明自己更可怜。
罪魁祸首大半夜光着身子坐他身上开始哭,衬得谢浔像人身纵火犯。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似乎要把心肺一并咳出。
双眼红红,依旧直勾勾地锁在谢浔身上,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淌入发间。
祂就这麽看着,本就不平稳的呼吸更加杂乱。
一时调整不来,祂无法得到呼吸,脸色通红,有些着急地拉谢浔的手,尚未触碰到又想到先前,匆匆收回。
谢浔气笑,他都没开始计较,这人还扭捏上了,语气并不友善,“别死在我这,很麻烦。”
祂的眼神猛地失真,手掩耳盗铃般覆盖自己的眼睛,哥哥根本不想见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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