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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筷渐渐停了下来,满桌菜肴只剩下零星余迹,暖黄灯光依旧温柔地裹着这间小屋。
秦京茹轻轻放下筷子,脸颊带着浅浅红晕,指尖轻轻绞着衣角,一颗心还沉浸在方才与陈向阳对视的悸动之中。
陈向阳放下筷子,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神色沉稳温润,轻声问道:
“京茹,吃好了?今天仓促了点,家里简单做菜,招待不周啊。”
秦京茹闻言立刻柔柔扬起笑脸,眼底干净又知足,轻轻摇头:
“向阳哥,我早就吃饱啦,今天吃得特别好。在乡下平日里粗粮寡淡,就算过年,都未必能吃上这么丰盛的一桌菜。”
陈向阳目光温和地扫过身旁,神色依旧沉稳克制。
王慧轻轻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忽然轻轻开口,语气柔和得如同闲话家常,却字字带着不容错辨的分量:
“人上了年纪,再加上怀着身子,我如今身子是越来越懒散了,夜里也总睡不安稳,很多事情都顾不上。”
她说话时,目光看似落在秦京茹身上,眼角余光却意味深长地看向身旁的陈向阳,这一眼里藏着夫妻间独有的默契,无声地传递着态度。
“京茹,往后向阳这边,怕是要多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二。他性子看着稳重,实则精力旺,没人盯着,难免毛躁。”
这话一出,空气里瞬间泛起一丝微妙的凝滞。
秦京茹整个人猛地一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头又惊又喜,慌忙低下头,耳根一路红到脖颈,只敢小声嗫嚅:
“嫂子放心……我、我会好好照看向阳哥的。”
少女满心都是被长辈托付的雀跃,只当是嫂子格外信任自己,半点没听出话语背后更深的盘算。
陈向阳神色微顿,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了然。
他清楚妻子这一番话的真正用意,这是默许,也是约定,更是不动声色划下的底线。
王慧看着两人的神态,笑意愈温婉,轻轻拍了拍秦京茹的手背,柔声叮嘱: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向阳哥性子再野,心总归是在家里的,你心里有数就好。”
陈向阳微微颔,神色沉稳,低声应道:
“我心里清楚,你安心养胎便是。”
话音落下,他便主动起身,伸手去收拢桌上的碗筷,一副想要自己收拾的模样。
秦京茹见状哪里敢让他动手,连忙也跟着站起来,快步上前阻拦,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向阳哥,您坐着歇着就好,这些粗活哪能让您来,我来收拾就行!”
不等陈向阳再推辞,她已经麻利地端起摞好的盘子,抱着便往厨房走去。
陈向阳看着少女略显慌乱却无比勤快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纵容,顺势跟了上去,淡淡开口:
“那我跟进去搭把手,递递东西也好。”
王慧坐在原处,望着一前一后走进厨房的两道身影,嘴角依旧噙着浅淡的笑意,眼底一片澄澈安宁。
她不再多言,只静静靠着椅背,扶着小腹闭目养神,将那一方狭小空间里即将滋生的暧昧,尽数交给时间,也交给这对各怀心思的男女。
厨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堂屋暖黄的灯光,只余下灶台上一点微弱的光晕。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骤然变得黏腻又安静,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秦京茹背对着他立在水槽前,水流哗哗淌着,指尖搓洗着碗碟,可一颗心早已经乱作一团。
饭桌上王慧那番话,像一颗投入春水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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