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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暖黄的灯光映着满桌残羹与氤氲热气,气氛愈松弛随性。
何雨柱平日里性情爽朗,酒量本就不差,今夜为着兄弟新婚大喜,心情畅快。
杯杯见底,几轮推杯换盏下来,脸颊早已染上浓重酒意,眼底泛起朦胧醉色。
话匣子彻底敞开,平日里压在心底的烦闷、委屈与郁结,全都借着酒劲缓缓吐露。
他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口烈酒入喉,辛辣灼烧划过喉咙,胸中积压多年的怨气顺势翻涌上来,重重往桌上一磕,粗声粗气地长叹一声。
“要说这辈子,我最恨、最瞧不起的,就是我那亲生老爹——何大清!”
话音陡然沉重,带着多年无法释怀的怨怼。
“我十六岁那年,正是半大不大、最难熬的时候,雨水年纪更小,柔弱懵懂,本该有爹娘护着、有家靠着。
可他倒好,心狠又自私,半点不念儿女情分,丢下我们兄妹两个,头也不回就跑去保城逍遥快活。”
“一把年纪,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抛家弃子,跟个寡妇厮混,从此天高路远,对家里不管不顾。
我和雨水从小到大,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他半点不知!”
何雨柱语气愈酸涩,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愤懑:“那时候我刚进厂当学徒,年纪轻轻就要扛起养家重担。
一边干活挣钱,一边拉扯年幼的妹妹,又当哥又当爹,受尽旁人冷眼,熬了多少个难捱的日夜。
若不是硬生生咬牙撑着,雨水怕是早就受了旁人欺负。他配当爹吗?压根不配!”
一番愤懑吐露,他猛地灌下一杯酒,胸口起伏不定,积压多年的心结,借着酒意尽数宣泄。
短暂沉默过后,酒意愈上头,思绪飘忽,语气又渐渐染上几分复杂的怅然,绕回了院里纠葛多年的人和事。
“说到底,我这辈子,也有绕不开的意难平……就是秦淮茹。”
这话一出,嗓音低沉沙哑,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早些年,看着她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处处为难,我心软,处处帮衬,事事迁就,心甘情愿贴补贾家,掏心掏肺,从未计较得失。
年少时也动过心思,觉得她温柔可怜,踏实过日子,若是能相守,未必不是一段安稳缘分。”
“可到头来呢?”
何雨柱自嘲地嗤笑一声,满眼看透世事的疲惫。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家子贪婪算计,只懂索取不懂感恩,把我的好心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迁就当成拿捏的资本。
算计我、消耗我,一次次搅黄我的婚事,耗光了我所有的热忱。
如今彻底断了牵扯,日子反倒清净踏实。只是偶尔回想过往,终究还是免不了几分唏嘘遗憾。”
怅然过后,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骤然锐利,语气里满是解气的痛快:
“不过好在,坏人自有天收!
许大茂那混蛋,阴险狡诈,心眼歹毒,一辈子投机钻营,背后阴人,坏事做尽,如今落得坐牢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这种自私刻薄、阴险卑劣的小人,就该好好受受教训,这辈子也算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痛快,实在痛快!”
酒意翻涌,思绪杂乱,何雨柱一会怒骂狠心老爹,一会感慨半生遗憾,一会痛斥小人恶行,絮絮叨叨,将半辈子的心事全数倾诉。
秀芹坐在一旁,神色温和沉静,静静听着他酒后吐露心声,没有打断,也没有多言,眼底只有无奈与体恤。
她知晓丈夫半生不易,肩上扛着太多委屈与重担,平日里清醒克制,唯有喝醉之时,才敢卸下防备,吐露心底藏了多年的苦楚。
眼见天色渐深,何雨柱喝得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说话也渐渐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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