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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阳把屋门闩好,转身进了屋生好炉子,正收拾着,就见中院何雨柱家的门开了,何雨柱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径直往墙角去,看样子是要升炉子。
“柱子。”陈向阳喊了一声,从刚买回来的纸包里数出六个热腾腾的肉包,用干净的布巾裹了,迎了上去往他手里一塞。
何雨柱接过来就觉着手沉,解开布巾一瞧,六个油光锃亮的肉包躺在里头,热气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顿时精神了几分。
他拍着陈向阳的肩膀笑开了花:“嘿!向阳你这兄弟,够意思!知道哥哥我刚起来,特意给送肉包来!”
陈向阳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儿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这是看秀琴的面子,还有她肚子里那个——我的干儿子,才给你留的。”
“哈哈!”何雨柱笑得更欢了,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行!看秀琴和我儿子的面子,我跟你说,我也盼着是个大胖小子呢,将来跟我学手艺,准保错不了!”
他把肉包往旁边的石台上一放,回头要留陈向阳喝水,却见陈向阳摆了摆手:“等会儿再聊,我还得往后院去,给晓娥姐送几个。”
“成,你去吧!”何雨柱挥挥手,看着陈向阳的背影,又低头瞅了瞅石台上的肉包,心里头暖烘烘的,嗓门也亮了几分,“回头我熬了小米粥,你记得过来喝。”
陈向阳从纸包里又数出四个热腾腾的肉包,仔细用油纸一层层裹紧——这油纸是他特意跟包子铺多要的,隔温性好,能护住里头的热气。
他把裹好的包子揣进怀里贴着心口,又紧了紧衣襟,脚步轻快地往后院娄晓娥家走去。
刚转过中院和后院交界的拐角,就听见贾张氏那尖酸的嗓音在墙根下飘过来,裹着一股子阴阳怪气:“哼,真是有了好的就忘了旧的!
手里拿着肉包子,眼睛里就只看得见有权有势的,老邻居的门朝哪开都不记得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嫌贫爱富!
有好吃的堵不住自己的嘴,倒先想着巴结旁人,也不怕街坊邻居笑话!”
贾张氏靠在自家门框上,手里攥着根纳了一半的鞋底,眼睛斜瞟着陈向阳的背影,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生怕旁人听不见。
她这话明着是嘟囔,实则是故意说给院里人听,想搅得陈向阳落个“攀高枝、忘旧邻”的名声。
这话刚好落在往回走的何雨柱耳朵里。
何雨柱刚要把石台上的肉包拿回屋,想着回头熬小米粥,顺道出来看看陈向阳走没走远,没成想先听见贾张氏这通歪理。
他本就看不上贾张氏这爱嚼舌根、见不得人好的德性,这会儿听她编排陈向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当即就停住脚,朝着贾张氏的方向嚷道:“贾张氏!你少在这儿胡吣!嘴巴要是管不住,就拿块布给缝上!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这些年你们贾家啥时候正儿八经帮过向阳?
向阳刚搬来那会儿,屋顶漏雨是谁帮着拾掇的?他烧躺床上起不来,是谁端水送药的?是你们贾家吗?”
何雨柱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院里好几户人家听见动静,都悄悄掀开窗帘往外瞅:“向阳待人咋样,院里谁不清楚?
他心里记着谁、想着谁,那都是凭良心来的!你倒好,人家给旁人送两个包子,你就编排这一堆屁话!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自己嘴里没把门的,就能随便糟践人!”
贾张氏没料到何雨柱会突然跳出来怼她,被噎了一下,顿时就毛了。
她把手里的鞋底往地上一摔,拍着大腿就跳了起来,尖着嗓子回骂:“傻柱!你算哪根葱?我跟街坊邻居聊天,碍着你啥事了?用得着你在这儿充好汉?
我看你是吃了陈向阳的肉包,就忘了自己姓啥了!还有脸说我?
当年是谁天天围着秦淮茹屁股转,我们家的门槛都快被你踩平了?
现在倒好,还教训起我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她这话戳的是何雨柱过去的心事,声音又尖又利,像针似的往人耳朵里扎。
何雨柱脸涨得通红,指着贾张氏想反驳,可话到嘴边,想起当年自己确实围着秦淮茹跑前跑后的事,竟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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