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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瑶华宫,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轻微声响。
兰贵人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高举着那枚承载着她所有希望和仇恨的铜钱信物,眼中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嫔妾知道,是娘娘您动的手,是您害了嫔妾的孩子!”她豁出去了,声音尖利,带着血泪的指控。
白若曦端坐于主位之上,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盖,任由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神情。
“哦?”她轻飘飘地反问,“证据呢?”
兰贵人语塞,她若有证据,又何必深夜来此投诚。
她只能将手中的铜钱举得更高:“嫔妾没有证据,但嫔妾知道是您!嫔妾如今一无所有,只求为娘娘效力,扳倒皇后!这是皇后联络宫外家臣的信物,只要……”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打断了兰贵人急切的话语。
白若曦缓缓抬眸不加掩饰的蔑视,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凭这个?”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入兰贵人的心口,“你拿着一枚破铜钱,就想来当本宫的投名状?兰贵人,你是真傻,还是觉得本宫跟你一样蠢?”
兰贵人举着铜钱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娘娘,这真的是……”
白若曦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搁,出一声脆响,“皇后是皇后,你是你。她能安稳地坐在凤位上,而你只能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你还没明白为什么吗?”
她伸出手指,遥遥一点地上的铜钱,语气冷酷到了极点:“拿着你的废物,滚出瑶华宫。本宫当今晚没有见过你。”
兰贵人瘫软在地,那枚铜钱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光洁的金砖上滚了几圈,出一串清脆而又凄凉的声响。
她完了。
她彻底完了。
连唯一的仇人都不屑于与她为伍,连最后的价值都被人弃如敝履。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白若曦知道,火候到了。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兰贵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宫确实有害了你的孩子,”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那又如何?你没有证据,你能奈我何?”
“不过,本宫可不是主谋,”白若曦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像是觉得眼前这出戏很有趣,“看你这么可怜,本宫不妨提点你一句。你以为,这宫里,事事都是皇后说了算?她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本宫腹中的龙胎?”
兰贵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和不解。
白若曦从妆台上拿起一方素白的手帕,扔在了她的脚边。
“你与其在这里对着本宫摇尾乞怜,不如去求求那位真正说得上话的‘活菩萨’。”
白若曦的指尖在手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拂过,那里,沾染上了一点点几不可闻的、与柔妃那个锦囊一模一样的香气。
“滚吧。”白若曦说完,便转身回了内殿,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兰贵人捡起那方手帕,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瑶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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