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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和zero几年前救下“不小心”掉水里的夏油悠的那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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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诸伏景光确定隔壁房间的AB都睡了,且周围没有其他人监视或是其他异常。他打开窗户,悄无声息的从三楼一跃而下。
他来到那条河边,月光照射在水面上,给人一种河水黑得发亮的错觉。由于场地非常空旷,即便是在夜里,也可以看得非常远。
诸伏景光走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人影,小声喊了两句夏油悠的名字也没人回应,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又找了找,最後是在桥洞底下找到人的。那里太黑,他差点错过。
小孩盖着件大衣,蜷缩在桥底的草丛里。身边还有三只小猫贴着取暖一起睡,看得出来他睡得非常之香,连小猫惊醒後尖锐的鸣叫和哈气都没能吵醒他。
诸伏景光想弄醒夏油悠,刚伸出去手就被挠了两爪子。
“嘶~”他忍着痛推了推夏油悠,“夏油同学,夏油同学,醒醒。”
推了老半天人才醒,期间还要一直跟悍不畏死冲上来干架的猫咪斗智斗勇,诸伏景光一时不由得走神。这孩子的睡眠质量是真行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蒙汗药。
“唔,你来了呀。”夏油悠幽幽转醒,揉了揉眼睛,勉强清醒後揽住三只炸毛处于攻击状态的喵咪,边安抚边说,“怎麽样,他们没有怀疑你吧。”
那三只小猫立马安静下来,温顺的在夏油悠怀里贴贴蹭蹭,叫声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倍。
诸伏景光被猫咪们的双标逗笑了,精神不由得松懈下来,笑着说,“托你的福,没有。真的非常谢谢。”
“那就好。”
“你呢,你需要帮助吗?”
诸伏景光担忧的看着他,组织派了太多的人,各个出城点和车站飞机场都有人把守,确保人不会离开东京。
按照琴酒的执着程度,他怕总有一天夏油悠会被抓住。
夏油悠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麽,他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不用。放心吧,他们找不到我的。”
也确实。记得组织给过来的信息中显示【幽灵】会易容,想抓到人确实不容易。
想到这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夏油悠打了个呵欠,“哈啊唔...想问什麽问吧。”
“你真的是【幽灵】?”诸伏景光直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几年前遇到的阳光开朗小孩,摇身一变成了黑白两道都在找的赏金猎人。
“是有些人这麽称呼我。”
“......”
衆所周知,【幽灵】是杀过人的。夏油悠今年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七岁,还是未成年啊...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麽将一个好孩子逼得在生死线上跳钢丝。
诸伏景光心不断往下沉,脑子里一时各种悲惨脑洞上浮。
夏油悠一看就知道诸伏景光正在疯狂给自己上滤镜,他抽了抽嘴角,手在诸伏景光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我家庭好着呢,人都活着在,就是喵喵下去了。我既没被人贩子抓走,也没经历悲惨事件,只不过是学了点技术防身罢了。”
“防...身...?”还有你确定只是一点?
“哎...”夏油悠背手转身,背影充满萧瑟和惆怅,“这世界如此之颠,炸弹与子弹齐飞,凶手共尸体一色,有种看不到明天的美。你注意到本周的实事新闻了吗?这周单就东京这一片就发生了五次瓦斯爆炸,所以我会点特殊技能很稀奇吗?”
呃...新闻他当然知道,毕竟有两起就是他所在组织提供的。仔细想想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个鬼呀!
嗯?等下!不对,有什麽地方不对劲!
诸伏景光从沉思中回神,终于找到一直以来的怪异感。
——那就是夏油悠的态度。
算起来他们之间并没有多麽熟悉,不过见过几次面,网上聊过几次,且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但自从见面以来,他给诸伏景光的感觉一直很友好。
多年後相遇,却是当场目击他杀人。然而夏油悠却第一时间判断出他的立场并得出附近有人监视的结论,快速做出反应弥补了他震惊下露出的破绽。
为此甚至不惜选择暴露自己里世界的身份,落得个全城搜索的下场。
诸伏景光扪心自问,如果两人位置颠倒。他能做到毫无保留的继续信任麽?
答案是不能。
“你就这麽坚信我是好人?你的依据是什麽?就算我们认识的时候我还是警察,但几年的时间什麽可能都能发生。也许我就是跟他们一夥的,也许我就是选择了背叛“警察”这个身份呢?那你怎麽办?”
诸伏景光越说越急,越说越操心。总觉得这孩子也太容易轻信人了,这样迟早会出事的。
“你怎麽可以这麽轻信一个危险的人?你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安全问题吗?万一跟你想的不一样怎麽办?你如果出事了,你的家人怎麽办?”
夏油悠本来在笑,这就是手握剧本的好处啦。结果诸伏景光语气越来越急丶语速越来越快。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涨红的脸色在夜色下并不明显。
总之状态非常不对劲,像是焦虑症发作。
“好了!”
夏油悠打断诸伏景光,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再次重复,“好了,别担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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