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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还没到,卿知就带人在王府插艾挂菖蒲,到了这一天,到处都是艾草的味道。
路千棠抽鼻子闻了闻,觉得这味道似乎在那位身上闻到过,这会儿刚进了瑾王殿下的书房,就忍不住去趴在瑾王殿下身上乱嗅。
萧轻霂不明所以,看他握着自己手腕闻,抬手就敲了他的下巴,说道:“又作什么妖?”
路千棠被他敲了一下,有点委屈地揉了揉,说:“总觉得在你身上闻到了有些相似的味道,但是现在闻着又没有了,我好奇而已,你怎么还打我?”
萧轻霂正看书,眼睛都没移开,极其敷衍地抬手给他揉了揉,说:“以往天冷容易骨头疼,太医时常来给我熏艾,但已经很久没再熏过了,自然就没了味道。”
路千棠低低地哦了一声,眼神在他脸上扫了几回,见根本吸引不了他的注意,伸手就夺了他的书,啪地盖到了一边,说道:“歧润,今天过节,你怎么还看个没完。”
萧轻霂不解地看着他,说:“那你想怎么过?往年都是这样,今年我还能给你变出花吗?”
路千棠不乐意了:“你怎么这样,头一年你还送我小香囊,近些年越来越敷衍,想跟你一起包粽子你也不理我。”
瑾王殿下笑了,说:“你哪里叫我了,来了就在我身上乱闻,末了又扔我的书,什么包粽子,半个字也没提吧。”
路千棠撇了撇嘴,说:“那是因为我在你边上你也不理我,我这才忘了说。”
瑾王殿下那双凤眼全是笑意,说:“你怎么还委屈上了,你说去,我能不去吗?”
路千棠神色立刻晴朗起来,拉他的手臂,说:“东西都备好了,就等你了。”
萧轻霂其实真不大想去,一来是他确实不会包,二来瑾王殿下矜贵惯了,根本不想亲自上手,但是他话都说出去了,不去实在不大好,就只好慢慢吞吞地挪到了厨房里。
瑾王殿下头一次进厨房,觉得十分不情愿,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找借口离开了。
卿知正忙前忙后,瞧见他来,忙上前来微微一欠身,说:“小将军真有本事,我还想着,我们殿下万万不会来的,没成想啊,还真在这儿瞧见殿下了。”
路千棠看了看瑾王殿下,莫名觉得这位的脸色不大乐观,疑惑道:“殿下,怎么脸色不大好看。”
萧轻霂装模做样地扇了一下风,说:“这里有些闷。”
路千棠笑嘻嘻给他扇了扇风,说:“殿下意思意思,给我包一个就行。”
萧轻霂笑道:“你非要把我拽来,就为了让我给你包一个?”
路千棠捏他的手,说:“行吗?”
萧轻霂无奈叹气:“我都来了,哪能说不行。”
卿知掩嘴笑,招呼道:“殿下来这边——殿下,会不会包啊?”
瑾王殿下纡尊降贵地拎了一片粽子叶,很快就撂下了,一脸坦然:“不会。”
路千棠显得更高兴了,说:“卿知姐姐忙别的吧——殿下,我来教你。”
萧轻霂觉得有些牙疼,看他一脸兴奋,很是无奈地跟着他的样子学了起来。
这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兴致极高,一个无精打采。
“哎!歧润,别放太多糯米,待会一蒸,要炸出来的。”路千棠伸手把他手里粽叶里的糯米舀走了两勺。
瑾王殿下叹了第三口气,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步——捆绳子,瑾王殿下那双手瞧着极巧,这会儿却被一根绳子难住了,糯米漏出来了好几次,要不是瞧着路千棠眼睛亮得让人不忍心,他马上就要把东西一扔拔腿就走了。
路千棠看着他笑,伸手来按住他的粽叶,说:“歧润,你别着急,是这样的。”
萧轻霂哼道:“我没着急。”
路千棠跟他笑了笑,终于很不容易地捆好了绳子,路千棠像拿着宝贝似的,很高兴地交给卿知,说:“姐姐,这个是我的,你帮我看紧了。”
卿知接过来,笑说:“那是自然,不让别人错拿了——啊呀,这可是我们殿下头一次下厨房,我定得替你看紧了。”
萧轻霂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你有什么好稀奇的,是没别的东西好打趣我了。”
卿知就笑说:“我可不是打趣殿下,只是这粽子确实珍贵,我感叹一声,殿下怎么还要跟我置气。”
萧轻霂哼了一声,不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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