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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轻轻走到林颂元床前,昏暗的室内有暗香浮动,是混合着林颂元惯用洗护用品和香薰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似有若无的勾着人去探寻。
晏鹤予俯下身,几乎要埋进林颂元的肩窝。
可为了不过早打扰林颂元休息,他只能悬停在林颂元上方,深吸一口气。
腕表的指针一圈圈转着,晏鹤予坐在床沿静静看林颂元睡颜,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了他的衣帽间。
选了一件淡淡的米杏色细羊毛衫,配同色系的咖色裤子,手感舒适柔软,整身宽松又有格调,路过配饰台的时候,选了条老花丝巾,到时候替林颂元系在裤子上,好省去硌人的腰带。
他拿着衣服出来时,林颂元正躺着揉眼睛。
看得出来不是很想起床,晏鹤予笑了下,轻声唤他,“乖宝。”
“唔,你什麽时候来的?”
“刚才。”晏鹤予走过去,将人从床上捞起来,任由林颂元没有骨头似的贴到他身上,脑袋沉沉的搁在他肩头,有点粗重的呼吸声,让晏鹤予以为他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我给你换衣服,好不好?”
林颂元身上穿着丝质睡袍,经过一整晚的翻身,已经四敞大开,除了腰间的系带还好好工作,肩头的布料早就滑到手肘和後背了,露着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隐隐约约听到晏鹤予说话,便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个嗯。
得了准信的晏鹤予先结了系带,再托着林颂元的手臂给他脱掉两只袖子。
穿衣服也如法炮制。
林颂元还算配合的穿好衣服,在晏鹤予给他穿袜子的时候,人彻底醒了。
不醒也不行,胳膊腿都让人摆弄个遍了。
“等我一下下,我去洗漱。”
林颂元眯着眼睛踩地,晏鹤予无声叹了一下,弯腰擡脚给林颂元套上拖鞋,捏了捏他的脚腕,“去吧。”
晏鹤予的手掌好像什麽时候都是暖的热的,林颂元站在镜子前刷着牙走神,没法不走神,被裤子盖住的脚腕,这会儿还感觉有手在握着。
林颂元小幅度跺了跺脚,像是要把那如影随形的温度踩下去。
出来的时候晏鹤予还在他卧室,林颂元脚步顿了一下,才向他走去。
晏鹤予视线落在他腿上,看着林颂元走路有点奇怪,他眉头蹙了起来,“脚怎麽了?”
“啊。没有,可能是腿麻了。”林颂元随口胡诌。
晏鹤予没在说什麽,伸出手让林颂元搭着,两人一起下楼。
在楼梯口,晏鹤予问,“要不要抱你下去?”
林颂元立刻摇头,“不用不用,我好了,不信你看。”
他松开晏鹤予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下楼梯的动作很利索,一点毛病没有。
晏鹤予跟在他身後,手一直悬在林颂元身侧,心紧紧提着,就担心有个万一。
楼下林家三人已经在客厅了,林佑唐见他们俩奇奇怪怪的下来,一拍大腿,说:“电梯安装已经在设计了,预计半个月完工,等有了电梯就不要走楼梯了。”
“好,谢谢爸爸!”
林佑唐看了看儿子,又看看含笑看着儿子的晏鹤予,也笑了起来。
一起出发往徐家的医院去。
徐劲松早已打点好一切,看见表哥一家连忙迎上去。
“表哥,你可吓坏我们了。”徐劲松比其他人更多几分自责和焦虑,他差点要以为林颂元是因为情绪问题寻了短见,纠结很久要不要和姨妈说,不说怕自己良心不安,说了又怕姨妈知道了,心里更难受。
还好林颂元回来了,只是回来也就罢了,还给他带来了更大的挑战。
他视线控制不住的下移,“表哥,身体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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