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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茴:“你说什麽??”
陆大明:“我早说她对你有意思你不信!”
陆茴:“不是??这又是什麽??”
陆大明:“她不喜欢你干嘛要你去她家里住?补偿报答一个人的方式这麽多种,给钱给东西哪样不行?那荀老师也不是那种特别热心直白喜欢扑上去嘘寒问暖的人吧?这种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住进自己家里!”
陆茴:“可是……”
陆大明:“你别可是——我就问你一句,上次中弹那事儿,要是不是荀老师,而是换作别人,那人提出要你住她家里丶方便她照顾你,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陆茴想也不想地答:“我当然不——”
没有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陆大明:“对啊,我也是说啊?那天我本来是想拒绝的,我大可以花钱找人接送你往返家和学校,给你请钟点工做饭打扫帮忙洗澡,这不比让你寄人篱下方便?要不是你喜欢别人,我才不会答应。你答应和她住,是因为你喜欢她;那她主动让你去她那儿住,就不能是因为喜欢你吗?谁都知道明明有更优的方案,可都选了最不方便的一种,不图增进感情,难道图自己太闲了给自己找点麻烦?”
陆茴许久没有说话,只有轻轻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到另一边。
“好了你个傻蛋。”陆大明声音软和下来,“之後也别约人吃饭摸猫啥的了好吗?搞点浪漫点的行吗孩子。我挂了啊。”
陆茴盯着黑屏的手机,呆愣了很久很久。
她有些匆忙地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盒荀练之送她的车载摆件,像她这两个月做过无数遍的那样,一个个地把五只小猫摸了一遍,最後拿出手写的卡片,摸了摸上面的字迹。
……真的吗?
那可能是真的吗?
可是荀练之认识她尚不足半年,凭什麽荀练之会喜欢她?
她已经习惯单方面暗恋习惯了五年,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她的感情竟然就要迎来回应,这让她沉浸在巨大的惊喜同时,也手足无措了起来。
她心乱如麻,一个声音在她耳旁说着陆大明说得有道理,另一个声音却不断在她脑中发出质疑。
但无论如何,陆茴的爪子非常诚实。
“首都近期约会圣地”。
她指尖颤抖着,在搜索框中输入了这几个字。
“如何让发送邀请的语句更加浪漫”。
“有哪些一看就知道是情侣约会的地方”。
……
两个小时後,陆茴深吸一口气,点开和荀练之的聊天框,将修改了无数次的句子编辑上去。
“影山上,冬天的第一树腊梅开了,明年的第一天,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花吗?”
点击发送。
……
人文院一场集体会议上,荀练之手里无意识地摸索着一支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领导的讲话。
同事小声地和她聊天摸鱼:“最近请假的学生越来越多,那理由一听就是瞎编的。”
荀练之笑了一下:“身体不适,感冒发烧,家里有事,崴脚拔牙,还有什麽?”
“别说了。”同事痛心道,“本来就不想上课,现在看着下面稀稀拉拉的人头更是没劲儿上。”
荀练之:“放假就好了。”
不知想到什麽,荀练之的笑容黯淡一瞬。
同事:“说到这个,前几天我一个学生和我发消息,说她家里有事已经提前回家了。人已经离校了,我还能说啥?”
荀练之:“你说‘假期愉快’。”
同事:“我才听说,科研院那边假期只放两周,其他时候都得到校打卡,怎麽我们没说搞个这个呢?”
荀练之笑道:“搞这个做什麽?放过孩子们也放过你自己吧。”
“人真是不得不上班啊。”同事感慨道,“你知道咱们两院里藏龙卧虎,不少富二代吗?”
荀练之:“哦?又有什麽事了?”
同事:“没啥新的事,就是又想起之前院庆,我们那场会议的‘自费’恒温杯了。要不是听到好多次,我都不敢信这是真的,怎麽会有人自费给会务组采买啊?听说事後几百套杯垫直接送给院里了。有这麽爱学校吗?甚至我还听到有个说法,说那个学生是科研院的,怎麽可能?”
荀练之顿了一下,小声说:“……是真的。”
“你也听说了?”同事叹道,“这年头神人越来越多,你说她要是本院的,我还可以勉强理解为校友捐款丶热爱学校,可她一个‘隔壁’的,不爱学校爱啥?爱两院一家亲?”
“……”荀练之半晌没有接话。
这时,锁屏弹出来一个消息提示。
荀练之点开,看清消息的那一瞬,她飞快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了下去,阻挡了同事飘来的探寻的目光。
她若无其事地擡头看向大屏幕的PPT,在领导毫无波澜的背景音中,感到脸颊有一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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