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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称呼,这种事情,无论怎麽样都不可以去习惯。”边淙郑重其事地看着他,“当你习惯了一个之後,就会有更过分的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出来,你不要去习惯接受这些事情,不可以习惯啊!!”
边淙的情绪看起来比当事人还激动,付野听着他的呐喊很轻地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还有,你说他不会再找我们了,这些伤是代价吗?”边淙还是问了这个敏感的问题。
付野很认真地想了想。
他不知道这些伤算不算是代价,一条划痕,一个巴掌,他发的一场疯能给他和他的同学们带来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安宁,这算是代价吗?
付出代价会让人痛苦,他却一点也不因为这些伤口感到痛苦。
他看向边淙,摇摇头:“我觉得不算,这是很值的交换。”
边淙嘴角抽了抽。
用自己的身体安危当作交换。
这人真的是……
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付野不知道他为什麽突然要叹气。
是因为自己刚刚的哪句话让他不高兴了吗?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看着付野放下勺子後,边淙无奈地望着他:“吃饱了吗?”
“吃不下了。”付野点头。
边淙“喔”了一声,人发烧的时候食欲低很正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发烧时还能啃完一整只炸鸡。
擡手将打包盒往里推了推,边淙翻出碘伏拧开盖子,拆开棉签,朝着付野伸出手:“来,右手给我。”
将付野的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沾了碘伏的棉签一点一点替他的伤口消毒,一次又一次。
他的动作笨拙却轻柔,冰凉的棉签和温热的指尖落在手臂上是不同的触感,却都像是隔着层皮肉抚进他的心脏。
“边淙。”付野的手指很轻地动了一下,看着边淙的动作,他感觉边淙刚刚的那一声叹息更像是对他的无奈与心疼。
……会是吗?
“啊?是不是弄疼你了?”边淙很快停下动作,低下身凑近他的胳膊,对着那一条伤口轻轻吹着气儿,“好点没?”
付野喉间一梗,眼眶发酸。
他紧紧地闭上了眼:“没有弄疼我。”
“那就好那就好。”边淙继续给他清理伤口,自顾自地开口,“之前有一次筱晴在体育课上摔跤,她在医务室清洗伤口的时候鬼哭狼嚎的,导致我那段时间干什麽都很小心,被她喊出心理阴影了,我都有点不敢下手。”
付野静静地望着他,藏在身侧的左手用力地抠着自己的大腿:“那个时候,你心疼她吗?”
边淙疑惑地“啊?”了一声:“她一个小姑娘膝盖摔破了一大片,看着那麽惨,任谁都挺心疼的吧?”
付野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点头道:“也是。”
“也不止是她啊,看着你的手我也会心疼你的。”边淙将无菌纱布铺在他的伤口上,握着绷带一圈一圈缠上他的手臂,他从来没有用过绷带,所以缠了一圈又一圈,只为了绷带两端回到中心,让他打上一个看起来有点呆呆的蝴蝶结,“所以下次不要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了,付野。”
付野听到了这句话的重点:“边淙,我受伤,你也会心疼我吗?”
边淙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奇怪,朋友之前谁能冷眼看着另一个人身上带着伤啊:“当然会心疼啊!”
付野望着他的眼睛,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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