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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劫狱劫的真是声势浩大。我们废了好大功夫才抓回来,听到好像和叶家旧部有些粘连,诚惶诚恐的就请叶将军来看。”柳案叹了口气,“我原是以为他们栽赃陷害,毕竟叶立新领兵擅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谋逆罪名,叶家世代忠良何以至此。可是昨日听闻那些起义军被人领走放出,却不得不多思。”
秋风萧瑟,叶屏毫无畏惧的对上那两双似笑非笑的眼,诧异的问道。
“我来的时候,直说有人劫狱,让本将军协助查清起义军劫狱之事。本将昨日看过,有些诬告,所以就把那些无罪之人放还回家了——恕我直言,多事之秋,百姓本来活得就难,一时有些行差踏错也是正常,何必为难?供词和文书已经放到了官府案头。”
文敝听到这里,瑟缩了一下,惶然的看向周围二人,“确丶确实有……”
“和叶氏旧部无关?”柳横冷笑一声,“那为何那日行刑之人那样多,只跑了一个叶立新?叶将军,要拿出证据来。”
叶屏叹了口气,“说真的,柳大人,本将军到现在都没有闹明白,为什麽官府把叶立新将军关押了起来。”
“他领兵擅闯出言无状!这是谋逆,叶屏,你要徇私?”
“他不是去求庆州之战真相的麽?”
“此案早已定夺。朝廷没有发令,如何轮得到他来咄咄逼人?”
柳横直接入了庭院内,看到了血泊中的一片衣料,神色一凛,“这是那夥子起义军身上的布料,叶屏,你还说没有私藏罪犯假公济私!”
文敝看着叶屏,他有一个知府的身份,此刻被逼开口,“叶将军,不若随我丶本官回一趟官府?”
“我无罪。”叶屏怀中抱着长刀,他几乎有些漠然地看着柳横,“叶立新无罪。”
不知怎得,压抑了这麽多年,在这一刻,叶屏眼前突然再次划过那年噩耗传来时的情形。
他当时正在朔枝城中求学,消息传来的时候不敢置信。他让那传信的人连着说了好几次,直到麻木的大脑反应过来那就是真相。
“叶立新问的只是一个真相,”叶屏闭了闭眼,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柳横,他前往庆州一事我是知晓的。”
文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愣愣的说,“这是,认罪?”
“我无罪。”叶屏笑了笑,“我奉的皇命。”
柳案大喝一声,“一派胡言!文书何在?”
“没有文书,口谕。”
“陛下养病京中,从未离开朔枝城。”
“太子殿下有摄政之权。当年太上皇亲自下诏,太子令同皇命。”
一时间庭院寂静。
“你丶你。”文敝先开口,“将军在说什麽胡话?!太子,太子已经……”
“困兽之斗。”柳横突然而来一阵心慌,他故作镇定的拂袖,“守备军听令——!”
叶屏动都没动,冷淡的看着那些素未谋面的“守备军”。
破空之声传来,叶屏稍稍侧了侧头,一支长箭擦着柳横的脸颊而过,又射穿了柳案的衣角,最後定到了文敝面前。
那孩子受惊腿软,瘫坐在地上,出了一层冷汗。
柳横怔愣了片刻,气急回首,只听到屋中走出了一个人,长弓还握在手上。他感受到他人视线,擡头微笑,毫不遮掩就是那支箭的始作俑者。
“没死?”范令允似是遗憾,“果然是不比少年。”
“你!你!你是谁?!”时隔多年再见,范令允从少年长成,两人恍惚面善,却想不到来人身份,只能色厉内荏的问一句。
叶屏已经跪倒了下去。
“孤是谁?”范令允走下阶来,腰间兵符与玉佩碰撞,清脆非常,“这是柳家庶出的四公子,另一位是柳家偏门,後来被本家认作嫡子的七公子。”
他在人前站定,还是笑着的,只是声音带着寒意与压迫。
“见太子不跪。”范令允清声说,“子不教,父之过。这笔帐,孤留着要和柳相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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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个马掉个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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