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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安静了,包括沈云想。
“娘!”鲜血溅在三个人的脸上,沈云想怔怔地看着那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范令允也哭的一塌糊涂,他杀了人,整个人都在发抖,却依然紧紧的握着短刀,挡在他们的面前,“快跑啊!快跑啊!”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房梁落下来了。
范令允惊叫了一声,扔开了短刀就要去看,却没意识到身後的仇敌已经反应过来,举刀刺来。范令允又慌忙往後看去,恐惧让他来不及反应,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到了一声铮鸣。
沈云想抽出了腰间刀,死死瞪着那人,从喉咙中挤出来了一句,“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房梁落下来的时候,她抱着人滚了开来。
沈云想把范令章扔到了范令允的怀里。然後像是不怕疼也不要命一样的迎战。
她哭着,两眼通红,雨落下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到处都是鲜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给我死!给我死!死啊!死————————”
出刀没有任何章法,她只是拼了所有的力气,胡乱砍着,只攻不防。
“我的命,我的命。”沈云想握着刀,颤抖着声音,“我是沈云想!”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涕泪横流,她又哭又笑,“我要这天下!我要活着要了这天下,让你们这群狗操的玩意儿都去死,我要活着杀死你们这帮瘪三王八蛋!!”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我还是不甘心,凭什麽是我死。凭什麽两辈子,都是我死。
我不能活吗?乱世中的女子不能活吗?有了孩子就不能活吗?没了范元游就不能活吗?在太平社会中住久了换个环境就不能活吗?
那一场火,催着沈云想从那个理想化的姑娘,终于走上了一国之君纵横天下的路。
但是这一场火,也是范令章午夜绕不开的梦魇。
他忘不了火焰烧到身上的疼痛,忘不了这一场火让他伤了腿脚难以骑射,忘不了他被母亲禁锢在怀中面对死亡,忘不了那个被关在门外的兄长。
“我要活啊。”他无声的喊,“母亲,为什麽要我死。”
“我死,为什麽兄长却不需要死。”
慢慢的,一点点的怀疑,就蔓延成了他这一辈子的阴影。范令章望着那个皎皎如月无人可及的兄长,嫉妒産生的那一刻,他吓了一跳,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怨恨着他人。
他压抑着这份矛盾,让自己忘掉了所有长到了十五岁那年。
然後有人敲响了他的门。
“二殿下,下官一直认为,陛下和皇後有所偏私。”
范令章睁大了眼,不知道为什麽说不出一句话,就那样愣愣的,放任柳度走近了王府中。
“真的是,很抱歉。”沈云想握住了顾屿深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
“是我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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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想唱的歌,摘自《西洲曲》。
她也是一步步觉醒自我的,一个本质上穿越来的姑娘不可能一朝成为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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