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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深告了假。
宋简陪在他身边,看着一条条消息递到桌案,又看到一个个人求在伯爵府门前。他轻声喊,“师兄。”
顾屿深还是那样,安静的坐在屏风後,研磨展纸。
“你要做什麽?”
“辞官。”顾屿深淡淡的说,“我早该听你的,阿简。那是帝王。”
辞官的折子递上去很久很久,没有回音。宋简在府中日日骂着人,顾屿深任他骂着也没阻拦。他只是再没有上朝,直到又是一个中秋宴。
宴席上范令允不时就要看看他,甚至还着内侍送去他喜欢的菜品。宋简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推开,拽着顾屿深就要离席。顾屿深笑着安抚他,好说歹说坐到了宴会最後,只是没有给范令允一个眼神。
宋简喝醉了酒,出宫的路上还在小声的骂骂咧咧,说要拿最狠的毒药下在陛下碗中。顾屿深无奈的应和着,说好好好,行行行,我给你兜底。眼见得把人送上了回府的车,顾屿深在宫道上站了很久,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常安。太监终于没有了那个假惺惺的笑面,只是低声说,“顾伯侯,陛下有请。”
顾屿深问,“你是谁的人?”
常安说,“小的是陛下的人。”
顾屿深笑了笑,摇摇头,喃喃说,“真可惜,我不是。”
我是大梁的人,是山河中所有百姓的人,是天下人。
范令允在御花园中,水榭上,凉亭里,温了两盏清酒。晚风阵阵,明月当空。宫中听不见城中的喧闹,安静的只有鸟雀掠过的声音。顾屿深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礼,跪拜下去。
范令允看着他,“你怪我。”
顾屿深没听到命令,没有起身。于是跪着回话,“微臣岂敢。”
“你後悔了。”
“陛下,叫微臣来所谓何事?”顾屿深依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范令允看着他,良久後,还是叹了口气,把人扶了起来。
“我想把顾兰,立为太子。”
顾屿深没有意外,“这种事情不必同微臣商量。陛下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大梁毕竟是陛下的天下,陛下不在乎血脉姓名,微臣自然也不在乎。”
“我是想让你问问她,她愿不愿意。”
明月当空,照在范令允那张好看的有些过分的脸上。御花园中的桂花开着,清香随着流水逸散在空气中。轻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顾屿深突然笑了,笑的肆无忌惮,笑的酣畅淋漓。
“陛下。”他擦了把眼中的泪水,“这重要麽?”
范令允呼吸一滞。
“我愿不愿意,她愿不愿意,对你来说,重要麽?”
“范令允。”顾屿深时隔多年,终于如他所愿的那样直呼姓名,可是范令允却并不高兴。
“我和她,不过一大一小两颗棋子罢了。”
“西北和亲的消息,是世家怂恿,我曾跪在宫门前求你见我,可你没见。我走投无路,把顾兰送进了生死难料的西北边关。她赚了军功,有了声名,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你大梁的太子殿下。有人问过我想不想吗?有人问过她想不想吗?我们俩走投无路的那些时日,在你们眼中算作什麽,笑话吗??”
“这一场仗,顾兰可真是一步好棋。她打不赢是意料之中,打的赢是意外之喜。我曾想过到底是哪个傻缺会在这个档口拖欠粮草,致使军中险些哗变,百姓暴动,让乔河和朝歌有了理由入主西北和西南,夺了世家的兵权。想了又想,范令允,是我小看你,顾兰这一步棋,让你得了兵权,又能够在世家朝廷中破开一道口子,可真是天降的一颗好子。”
范令允沉声说,“我没有把你们当作棋子!我只是——”
“对,你没有!”顾屿深站起身来,把薄酒扫在地上,酒壶下的火苗一窜而起,撩到了他的右手。顾屿深觉得疼,好疼,但是这疼痛让他清醒,“从我自愿踏入朔枝的那一日,你就认为我们是你的人。利用自己的人,算什麽棋子呢,是不是?”
范令允慌张的去看他的手,“别,别动,烧伤不是小事儿,好像有些严重。”
“不严重。烧伤而已。比不得这场仗中枉死的性命。”顾屿深看着他,终于流下泪来,“范令允,告诉我,六年来,我都做了什麽,我辅佐了一个怎样的人?我在朔枝城举步维艰,每一步都在被人推着走。现在我分不清了,推着我走的那些人中,有没有你。”
“我和顾兰安然无恙。可是范令允,那场旱灾中枉死的百姓,这场不义之战中因粮草拖欠而战死的士兵,算作什麽呢?”
“我理解你的难处,你的选择。我知道这些并不是错的,只是与我行相悖,接受不了。”顾屿深捂住自己的右手,离范令允远了些,“陛下,我叫顾屿深。我是我,不是你的附属,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不会对你的所有行为都赞同的举起双手。而今你已经能够在朝中立足,假以时日定能重夺君权。我没用了。”
风声乍起,凉亭外开始下雨了。雨一落,金桂开不了多久,就连鸣蝉也不会再叫。明日一早,御花园中将会遍地都是残败的菊花。
“陛下。”顾屿深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从脸上划过。他重新跪了下来,再度叩首,“请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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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下一章,但愿给我过审吧……
哈哈,果然没过。
在改,在改……
这种连肉都没露三百字不到的车到底是谁在卡我啊。
啊哈哈哈哈过了哈哈哈
丫的腰带不能解,但是衣裳可以扒是吧,可以的长佩。
再编,又过不了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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