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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书断》里提到过类似的符文能封印邪物。
陆衍强忍着被墨毒侵蚀的痛苦,用右手在地上画出符文的模样。
奇异的光芒从他手心亮起,那股拉扯的力量渐渐减弱。
最终,他挣脱开来,而井中的吟诵声也戛然而止。
陆衍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心中明白,这一切与《兰亭序》真迹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的探寻,才刚刚开始。
陆衍只觉得后颈一阵凉,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窜了上来,让他浑身都不禁一颤。
他的手指紧紧地扣住花梨木窗棂,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白。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书吏的青色官袍下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那书吏的袍角突然翻飞起来,露出了半截缠着暗红符纸的脚踝。
月光如水,洒在那符纸上,映出了上面扭曲的蚯蚓纹,看上去异常诡异。
陆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脑海中迅闪过《书断》残卷里的记载——贞观年间的厌胜禁术!
这种禁术早已失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当他惊愕之际,火盆里的青烟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一般,盘旋着形成了一条蛇形。
那蛇形的青烟如同活物一般,迅地裹着一片未燃尽的宣纸残片,直直地朝三楼扑来。
陆衍见状,急忙抄起袖子,伸手一捞。那片碎纸如同有灵性一般,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中。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时,却现那碎纸上竟然浮现出了半行银漆小字:“…右军二十八世孙智谦沐血摹本…”
字迹遇风即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但就在那一瞬间,陆衍的拇指却突然传来一阵灼痛,他低头一看,只见拇指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灼烧伤痕,隐隐还透出一股梅香。
陆衍心中一惊,这股梅香他再熟悉不过了,这分明是御库特供的龙脑金箔笺!
远处传来梆子闷响,打更人沙哑的喉咙突然卡住似的,变成断续的呜咽。
陆衍返身抓起案头半干的紫毫,蘸着砚中残墨在素绢上疾书。
墨迹触绢竟渗出血色,渐渐显出一幅长安舆图,十二道墨痕正如当年哑巴拓工散落的坊市方位,而正中太极宫的位置,赫然洇着片块雪时晴帖的残笔。
阁楼下忽然响起衣袂破空声。
当陆衍握紧藏有袖箭的玉竹笔杆跃出窗外时,只瞥见巡夜书吏僵扑在青砖地上,后颈插着半截烧焦的桃木牍——正是方才焚烧的案卷残片。
月光斜照死者圆睁的瞳孔,浑浊的眸子里映出半空未散的灰烬,那些《快雪时晴帖》的残画正化作雁阵,朝着昭陵方向振翅飞去。
陆衍心中一凛,看来这些邪物的目标是昭陵。
他顾不上多做停留,施展轻功朝着昭陵方向追去。
一路上,诡异的气息愈浓重,路边的树木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树枝张牙舞爪。
当他赶到昭陵时,只见昭陵上空墨云翻滚,《兰亭序》和《快雪时晴帖》的残迹若隐若现。
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站在陵顶,周围符文闪烁。
陆衍大喝一声,飞身而上,玉竹笔杆化作凌厉武器刺向黑袍人。
黑袍人转身,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抬手便有墨蛇攻向陆衍。
两人交手数回合,陆衍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体内的墨毒也在加剧作。
就在黑袍人准备动致命一击时,陆衍突然想起怀中《书断》残卷中记载的破解之法。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紫毫上,挥毫写下一道封印符文。
符文光芒大盛,将黑袍人笼罩,最终黑袍人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而那些残迹也渐渐隐去,昭陵恢复了平静,但陆衍知道,这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
陆衍刚松了口气,却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昭陵墓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巨大的墨色身影从墓中浮现,竟是由无数《兰亭序》和《快雪时晴帖》的残迹汇聚而成。
它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抬手一挥,数道墨浪向陆衍扑来。
陆衍急忙躲避,却现自己的行动越来越迟缓,体内墨毒已让他的灵力大减。
就在墨浪即将将他吞噬时,一道金色光芒闪过,一个神秘老者出现,挥动拂尘,将墨浪挡了回去。
老者对陆衍说道:“年轻人,此乃《兰亭序》真迹的怨念所化,你虽暂时击退了黑袍人,但怨念未消,还需找到真迹源头才能彻底解决。”
说罢,老者化作一道金光消失。
陆衍深知任务艰巨,拖着疲惫的身躯,决定返回长安,从《书断》残卷和其他典籍中寻找更多线索,揭开这背后隐藏的巨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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