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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第1页）

&esp;&esp;跟来的随从送上柳明月给老夫人准备的首饰，因是在长辈面前，随从有些紧张。

&esp;&esp;“把东西放在这，你退下就是。”老夫人没有怪罪为难，对随从态度十分和善。

&esp;&esp;这让柳明月对老夫人生出的亲近之情更深了一份，主动起身走上前去。

&esp;&esp;“他不曾见过老夫人你们这样的贵人，有些紧张，多亏老夫人宽和。”柳明月笑着将放在桌上的木盒逐一打开。

&esp;&esp;老夫人一眼就看中了一件狐狸毛做的抹额，抹额款式简单，中间镶嵌着一颗蓝宝石，镶嵌的底托样式简单，让这款抹额不至于太招摇惹眼。

&esp;&esp;“这件抹额真是漂亮，如此好的皮毛，如今可是难得了。”老夫人拿起抹额在手里，左右看着越发爱不释手。

&esp;&esp;除去抹额之外，老夫人还挑了几件款式大气的首饰。

&esp;&esp;“这件花团锦簇挑心上镶嵌着的是从西南产的宝石，质地纯净难得，这福禄八宝掩髻所用錾刻工艺有些费时但工匠做得颇为精细，您看着底下的蝙蝠衔宝就是个好彩头……”

&esp;&esp;柳明月细细地解释首饰的工艺以及所用的珠宝是产自哪里，她说得头头是道，这些细节到不能再细的学识她侃侃而谈没有一丝停顿。

&esp;&esp;就算是见多了世面的老夫人也觉得此子不一般，既然是商人，有经商头脑是最基本的，可像柳明月这般学识渊博，知道事无巨细的人不多。

&esp;&esp;就她说的这些，哪怕是闺中喜欢首饰、醉心打扮的女子也未必知道。

&esp;&esp;“柳东家好生能说会道，老身已经许多年没见过嘴皮子如此厉害的人了。”

&esp;&esp;老夫人把手里的抹额放回盒中，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柳明月来。

&esp;&esp;柳明月此行是做足了功课的，为的是不在相府女眷面前露了怯，她介绍首饰，是身为东家应当做的，没想着靠这个引起老夫人的注意。

&esp;&esp;不过能吸引老夫人的目光，对她而言是意外之喜。

&esp;&esp;“老夫人过誉，既然是要做生意，总要略做功课认真对待才对，不然在夫人与小姐的面前一问三不知，不是闹了笑话？”

&esp;&esp;柳明月言谈风趣，不自夸也不自贬，让厅内几位女眷都对她另眼相待。

&esp;&esp;尤其是甄氏，看着眼前这位‘少年郎’，那是越看越满意。觉得虽说柳公子是商人，但如此谈吐风姿，配女儿也不差。

&esp;&esp;柳明月扮作男儿身，在鞋子里垫了垫子，衣裳也穿笔挺衣料做成的，如此看起来就很是身材纤长，风姿卓卓。

&esp;&esp;老夫人对这位风度翩翩而少年郎很有好感，觉得他说话很让人顺意。老夫人对他另眼相待，还有另一个缘故，就是此人看着有些眼熟。

&esp;&esp;天底下相似的人颇多，老夫人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她哪里眼熟，心想此子一表人才，却是从商的商贾，觉得有些可惜。

&esp;&esp;“学识需要日久沉淀的学习，不能一蹴而就，柳东家若不是用心钻研过，何来今日的谈笑风生？妙音去如意阁，曾得你相助，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每回问妙音，她都是草草带过，今日我想听你说说。”

&esp;&esp;老夫人说笑着，对上甄氏的目光，婆媳两人还真是想到了一块去。

&esp;&esp;“府里平时也没什么趣事，柳公子就说来给老夫人解解闷。”甄氏乐呵地附和到，嘴角的弧度压根控制不住。

&esp;&esp;“能得殷小姐时常提起是在下荣幸，不过那日在如意阁，在下不过是从公处理，殷小姐本就占理，我算不得帮忙，只是说了句公道话。”

&esp;&esp;柳明月把首饰盒子收放好，有意在老夫人面前走了个来回，为的就是让老夫人看到自己腰上戴着的玉佩。

&esp;&esp;此刻柳明月还不知，自己的外祖母与舅妈都看上了她，有意让她做殷妙音的女婿，她还想着要怎么认亲。她走动间腰上系着的玉佩晃动，老夫人的视线不出意料被玉佩吸引。

&esp;&esp;老夫人的起初只是余光不经意瞥见柳明月腰间的玉佩，转瞬移开目光，很快，老夫人脑海中闪过什么，视线重新落回玉佩上，这枚玉佩，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esp;&esp;老夫人已经年迈，加上精神有些不好，想事情也就慢了些。

&esp;&esp;目光掠过柳明月侧脸略有些熟悉的面部轮廓时，老夫人心里顿时激起惊涛骇浪。

&esp;&esp;熟悉的玉佩与熟悉的面孔联系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想法钻进脑海。

&esp;&esp;“殷小姐很是知礼谦逊，其实当时小姐若是自报家门，本没有在下什么事。”柳明月语气轻快地说着如意阁发生的事，心里何尝不感慨自己与殷妙音的缘分。

&esp;&esp;后面柳明月还说了许多，不过老夫人都没心思听。

&esp;&esp;丞相夫人注意到玉佩

&esp;&esp;过了好一会，柳明月瞥见老夫人怔怔地盯着自己腰间，就知计划成了。

&esp;&esp;“老夫人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好，可是有哪里不适？”柳明月面色担忧，看起来有些惊慌。

&esp;&esp;殷妙音与甄氏也都发觉老夫人神色不对，忧心地看了过来，齐声道：“母亲？祖母？”

&esp;&esp;她上前扶住老夫人，而思绪杂乱的老夫人顺势紧紧握住她的手，目不转睛盯着她腰间那枚玉佩道：“不知柳公子可否将这枚玉佩给老身细看看？”

&esp;&esp;离得近了听，就会发现老夫人说话的声线颤地厉害，柳明月按捺住激动地心情，故作不解地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玉佩，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好。”

&esp;&esp;柳明月犹豫地接下玉佩，珍惜地用双手捧着，分明有些不大情愿将此物交给他人。

&esp;&esp;老夫人将拐杖递给身后伺候的嬷嬷，也是郑重地将玉佩接过来，很是小心地拿在手里。

&esp;&esp;“不知这枚玉佩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是哪儿让老夫人觉得工艺有趣？”柳明月面对老夫人有些忐忑的神色，不确定地开口询问。

&esp;&esp;不管是知道内情的柳明月还是不知内情的甄氏一干人，只要不瞎都看出这枚玉佩有问题。

&esp;&esp;身形有些佝偻的妇人双手托着玉佩，看过正面之后将玉佩反过来，看到玉佩背后錾刻着的花纹时，眼前一晃，激动地险些晕过去。

&esp;&esp;老夫人又是震惊又是欢喜，握紧手中冰凉的玉佩，仰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柳明月。

&esp;&esp;这张脸的轮廓很是面善，只是年龄有些对不上，不过他手里拿着这枚玉佩，此人定然与她早年走失的女儿有所关联。柳明月对上老夫人殷切的目光，实则心里有些打鼓。

&esp;&esp;“柳东家，老身冒昧问一句，这枚玉佩，柳东家是从哪里得来？是偶然所得还是？”

&esp;&esp;老夫人握着手里的玉佩，就如抓住救命稻草，她的精神越发短了，不知还能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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