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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柳明月的院子离着有些远,到她院子里时,她竟然在窗边品茶。
&esp;&esp;“好你个无耻丑女!我将你放在府里,也不盼你做些什么让人如意的事,但你不该对我母亲不敬!”覃卓燕厉声开口,将院里下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esp;&esp;听到覃卓燕的声音,柳明月有些惊诧,没想到侯夫人竟告状到儿子面前去。
&esp;&esp;“殿下如何这么说?我怎么有些不明白?之前敬茶时母亲吩咐过,不用我每日去请安,我才不去,但今日母亲找我说话,我不敢怠慢,紧着赶去。”
&esp;&esp;柳明月边说边快步从屋里出来,到院里给覃卓燕行了礼。
&esp;&esp;见她靠近,本来要兴师问罪的覃卓燕嫌弃地向后挪了挪。
&esp;&esp;“倘若如你说的这般,你在母亲跟前尽心伺候,她为何抹泪说你对她不敬?”
&esp;&esp;覃卓燕冷哼一声,一副‘我母亲所言,难道还有错不成’的嘴脸。
&esp;&esp;柳明月在心底暗暗对他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低着头连声认错,要多怂有多怂。
&esp;&esp;“婆母说我不敬,想来是为了殿下。婆母叫我去,问我为何夫君搬到书房,我身为妻子,却不知体恤夫君,到跟前去伺候。”
&esp;&esp;掉两滴眼泪这样的事情,谁不会?柳明月立即挤出两滴泪珠,演技比之侯夫人,可真实多了,等啜泣一会,才接着解释。
&esp;&esp;“我见婆母盛怒,便解释自夫君不喜我,我不想惹夫君动怒,所以才不凑到夫君面前,想来夫君也是乐意的,可能,因我这么说,惹恼了婆母。”
&esp;&esp;柳明月说着,在覃卓燕面前歪靠在他的轮椅扶手上,拭泪哭诉,缓缓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esp;&esp;“什么?”覃卓燕愣愣地看向伏在自己身边的柳明月,就连避开都忘了。
&esp;&esp;“身为儿媳,让婆母不喜是我之过,既然婆母与夫君说了,我自当知道该怎么做。”柳明月听不见覃卓燕那声愕然困惑地问句般,接着自说自话。
&esp;&esp;“从今日起,我定日日三餐都到书房去给夫君送餐食,关心夫君的衣食住行,伺候夫君入浴乃至起坐,其实都是做妻子的分内之事。”
&esp;&esp;恶心死覃卓燕
&esp;&esp;从揭盖头起到今日之前,柳明月与覃卓燕两人就互看不顺眼,也从来没有以夫妻相称过,当然两人也不希望如此。
&esp;&esp;今日听柳明月左一个夫君,右一个夫君地叫着,覃卓燕觉得毛骨悚然。
&esp;&esp;“住口。”覃卓燕支着额头,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想制止她继续往下说。
&esp;&esp;人在眼前,柳明月哪能放过下猛药的机会,忍住恶心握住覃卓燕的手。
&esp;&esp;“夫君,我明白的,日后我会日日到夫君屋里伺候,定解了我们之间的嫌隙,让夫君愿意尽快搬回院子里来与我同住。”
&esp;&esp;柳明月晓得侯夫人将覃卓燕视作心头肉,不可能将她说的话告诉覃卓燕,要知她这好儿子敏感自卑的很,哪受得起这些打击?
&esp;&esp;侯夫人向儿子告状,无非是说她有不敬之罪,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呵,这两母子的心思,她拿捏得明明白白。
&esp;&esp;柳明月说得感人肺腑,而覃卓燕看她这张丑颜在眼前骤然放大,又握住他的手说这些话,胃里一阵翻涌,一股寒意直蹿头顶,直逼得他头皮发麻。
&esp;&esp;“你放开本世子!”覃卓燕大惊失色甩开柳明月的手,胃里觉得很是恶心。
&esp;&esp;此刻下人都在院子里,看见世子如此待柳明月,都低下头去。
&esp;&esp;就算他们再看不起柳明月,有些事,作为下人能不看就不看,这点自知之明他们还是能拎得清。
&esp;&esp;世子对世子妃就如此厌恶,在下人的面前也不为其脸面考虑。
&esp;&esp;覃卓燕推着轮椅后退了些距离,心有余悸地扶着额头,只是和柳明月离得近些他就难受,一想到今后每天都要看到这张脸,真真是连饭都不用吃了。
&esp;&esp;“世子?要孝敬婆母,就需要夫妻和睦,还请夫君允许我到跟前伺候。”
&esp;&esp;柳明月就似看不见他脸上的厌恶似的,还在说着到书房去伺候的事。
&esp;&esp;覃卓燕缓缓睁开眼,嫌弃地看向伏在轮椅扶手上的丑陋妻子,几欲作呕。
&esp;&esp;“罢,我喜静,不喜有人在跟前,你不用来,母亲那边我会娶说,要孝顺母亲,你日后对她恭敬些就是,不必在我身上下功夫。”
&esp;&esp;强忍着内心不适,覃卓燕赶紧让柳明月别到他跟前去伺候。唯恐她再不知趣地凑到跟前来,覃卓燕忙不迭吩咐侍从推着自己离开。
&esp;&esp;“夫人……您还好么?”花生与桂花上前将柳明月扶起来,两人的心情都有千斤重。
&esp;&esp;柳明月拍了拍衣摆,摇摇头站起身:“无事。”
&esp;&esp;总算是把这瘸腿的瘟神给送走了,若不狠狠恶心一下他,回头还不知如何找麻烦。
&esp;&esp;她语气云淡风轻,对覃卓燕的为难分明没放在心上,但在下人看来,她只是故作坚强。
&esp;&esp;院子里一片死寂,柳明月抬眸望去,就见下人都一愣一愣地看着自己,这回这些人的眼神难得没有讥讽,只有一言难尽的同情。
&esp;&esp;确实,身为新妇,被合家不喜,丈夫又在下人面前让她颜面扫地,如何不可怜?
&esp;&esp;柳明月抬起头,他们就都低下头,柳明月见没有哪个没眼色的讥笑她,心下还算满意:“最近下雨,时常有落叶与积水,打扫起来辛苦,这月我会额外补你们一般的月银。”
&esp;&esp;没想到柳明月没有为他们站在这动怒,反而赏他们,几名下人连忙谢过主子的恩裳。
&esp;&esp;柳明月让他们去做各自的事,就回了屋子,花生与桂花都连忙跟了上去。
&esp;&esp;“世子就算再不喜欢您,这般行事未免太过,您到底是他的妻子!”花生一进屋就说覃卓燕的不是,经过方才的事,花生对这世子是彻底没好印象。
&esp;&esp;“他最好更厌恶我些,才不会到我这屋里来,我巴不得呢。”柳明月旋身坐下。
&esp;&esp;花生与桂花眨了眨眼,顿时明白过来,异口同声道:“夫人您是故意……”
&esp;&esp;“嘘。”柳明月抬起手抵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对她们二人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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