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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成了一个……凡人。
&esp;&esp;靴子踩在湿漉漉碎石上的轻微声响,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韵律。
&esp;&esp;伊索艰难地抬起头,泥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模糊了视线。
&esp;&esp;小巷尽头那堵高耸,斑驳,画满丑陋涂鸦的墙根顶上,一个身影随意地坐着。
&esp;&esp;修长的腿悬空晃荡,姿态慵懒而居高临下。
&esp;&esp;暗巷上方唯一一盏昏黄的路灯,吝啬地投下一点微光,恰好勾勒出那头即使在污浊环境里也依旧耀眼夺目的红发,和他脸上那抹熟悉的,带着无尽讥诮与冰冷玩味的笑容。
&esp;&esp;西奥多俯视着泥泞中挣扎的,失去所有荣光的昔日大天使长,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机械般的冷光。
&esp;&esp;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钉入伊索残存的骄傲:
&esp;&esp;“游戏结束了,aep。”他轻轻鼓掌,掌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刺耳,“但你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esp;&esp;伊索仰望着墙头那抹刺眼的红,金色的眼瞳中,最后一丝属于天使的璀璨光芒,如同风中残烛,终于彻底熄灭了,他闭上眼,不再去看那胜利者的姿态,沙哑的声音低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回荡在污浊的空气里。
&esp;&esp;“是……我输了。”
&esp;&esp;随着他话音落下,最后一丝萦绕在他周身,属于天使的微弱辉光,如同燃尽的余烬,彻底消散在瓦隆街区潮湿阴冷的黑暗中。
&esp;&esp;巷子深处,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阴影里睁开,传来一阵压抑的,扭曲的,充满恶意与嘲弄的笑声。
&esp;&esp;天使低下了头,是魔鬼的笑声贯彻阴云。
&esp;&esp;
&esp;&esp;西奥多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伊索此刻前所未有的狼狈,“这场游戏的赢家是我。”他的声音打破了最后的平静,“现在我应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esp;&esp;他微微倾身,俯视着泥泞中的伊索,“如果我愿意,现在就可以像捻灭一缕青烟那样,磨灭你这位大天使长永恒的灵魂。”
&esp;&esp;然而,西奥多并不打算这么做,他们之间不是单纯的战争去拼个生死,毁灭的气息瞬间消散,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善解人意的表情,带着一种魔鬼式的,居高临下的宽容:
&esp;&esp;“你回不了圣域,而你失去能力这件事传回去,只怕会爆发一场圣杯战争,这不是好事。”
&esp;&esp;“虽然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但毕竟……是你亲手把我养大,这可耗费了你不少‘神圣’的光阴。”他慢悠悠地说,“赶尽杀绝这种无聊的事,我暂时没兴趣做。”
&esp;&esp;伊索撑着冰冷湿滑的地面,艰难地试图站直身体,泥水顺着他的动作流淌。
&esp;&esp;他放弃了徒劳的抵抗,金色的眼瞳抬起,直视着墙头的西奥多,声音嘶哑而平静:“你想怎么做?”
&esp;&esp;西奥多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似乎很欣赏他的识时务。
&esp;&esp;他优雅地从墙头跃下,靴子落在泥泞的地面,溅点污渍,却奇异地没有沾染分毫在他身上。
&esp;&esp;他踱步到伊索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气息。
&esp;&esp;“很简单。”西奥多抬手,凭空一抓,一件东西出现在他掌心。
&esp;&esp;那并非沉重的镣铐,而是一个项圈。材质奇特,非金非革,像是凝固的暗影与熔岩的混合体,表面流淌着极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脉络。
&esp;&esp;它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束缚气息,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扭曲的华丽感。
&esp;&esp;“在我手下做事的人……”西奥多掂量着那枚项圈,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一件新首饰,“脖子上都得戴着这个,你现在正好算半个人。”他将项圈抛向伊索,伊索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esp;&esp;项圈入手冰凉,那暗红的脉络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掌心微微搏动了一下。
&esp;&esp;“用人类的话来说。”西奥多补充道,冰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恶意的光芒,“这是身份的象征,是我亲手赐予的……无上荣耀。”
&esp;&esp;他不再看伊索的反应,转身,红色的光芒如同漩涡般在他脚下展开,形成一个通往未知深处的传送门。“戴着它,”西奥多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样你才可以……踏足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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