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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esp;&esp;显而易见，方士们非常清楚伊稚斜单于这一试探之后的惊人信号，脸上都有了颇为凝重的神色。不过思索片刻之后，几人目光移转，却都望向了老神在在的……王某？

&esp;&esp;霍侍中：？？

&esp;&esp;营帐中沉默了片刻，王某顶着众人的目光，施施然掸了掸衣袖。他好像完全没有面对重大抉择的焦虑与紧张，反而神色自若，泰然镇定，甚至回望了穆祺一眼。

&esp;&esp;他含笑道：

&esp;&esp;“这样的事情，实在不能一人独断；还是要谦虚自守，听听旁人的意见——穆先生以为，我们该怎么做？”

&esp;&esp;穆祺：…………

&esp;&esp;穆祺的脸木了片刻，淡然道：

&esp;&esp;“我不好回答，王先生也知道，我一向是不会干涉其他势力的内政的。”

&esp;&esp;王先生：？？？

&esp;&esp;他的笑容僵住了，连语气都有些不可思议：

&esp;&esp;“你在和我说笑吗？”

&esp;&esp;“是王先生先和我说笑的。”穆祺面无表情：“王先生觉得好笑吗？”

&esp;&esp;眼见王先生的脸色实在不大美妙，两位郑姓郎君赶紧起身，一左一右把人隔开。等到片刻之后，谦虚谨慎的王先生稍稍冷静，才终于撇开从不干涉内政的穆先生，冷冷开口：

&esp;&esp;“其实这选择也并不难做，一般来说，还是要支持合作愉快的部落。”

&esp;&esp;全程茫然吃瓜的霍侍中终于反应了过来：

&esp;&esp;“先生是说，我们可以支持伊稚斜单于？”

&esp;&esp;“差不多是这样。”王某道：“但需要做一些调整。我们现在还不能直接下场支持他。”

&esp;&esp;“为何？”

&esp;&esp;“因为伊稚斜是一等一的阴损货色，贪得无厌、下作无耻、没有任何底线和障碍的狠人。”王某平静道：“当然，正因为他是这样一等一的阴损货色，我们才有合作的空间，只不过一边合作，也要一边提防着这种人的反咬——他抛弃匈奴时毫无负担，抛弃大汉时更会行云流水，必须要先下一重禁制。”

&esp;&esp;“伊稚斜派来的使者说，如果双方都有此意，他可以留下来做人质。”

&esp;&esp;“对于伊稚斜这种人，一个人质能有什么约束？”

&esp;&esp;霍去病有些沉默了。显然，这也是他反复思索，极为顾虑的要点：汉军往日与伊稚斜的“默契”，都是建立在伊稚斜势单力薄、无力反抗的前提下；可一旦此人在外力支持下逆风翻盘，重新掌握了匈奴的王权——哪怕只是大败亏输、残缺不全的王权——那一朝王八翻身，态度可未必就这么友好了。

&esp;&esp;辛辛苦苦合作一把，最后扶了一个随时背刺的白眼狼，这个落差肯定是谁都没法接受的。霍侍中踌躇良久，就是不知道这个决策该怎么下。

&esp;&esp;但还好，王先生并无意为难小孩，所以停了一停，直接解释：

&esp;&esp;“跟这类人谈，什么人质抵押都没有意义，该撕的合同他想撕就撕，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要想约束他，必须要他做一件不能后悔的大事，比如说立下一件什么‘投名状’。”

&esp;&esp;他转过头来，看向穆祺：

&esp;&esp;“关于这一点，穆先生想必是很清楚的。”

&esp;&esp;“我怎么就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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