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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够不着流苏,眼看着魏阶气恼一溜烟上了树。
洛尘笑在一旁匿笑,扶着短案道:“锦衣快跑,惹恼了殿下,殿下可不饶你!”
“你”魏阶一时语塞,又觉得好笑,她回头看向洛尘笑,拿起方才她扑蝶的团扇作势打她,两人言笑晏晏,你追我赶,魏阶气急了沖她笑道:“如此捉弄人,还做什麽洛府侍郎?你来当本宫的锦衣娘吧!”
陆相宜的摊位原本摆在鹤颐楼边,那处达官显贵进出频繁,谁人不识得他陆公子?大人们瞧见了无不上前问候,陆相宜说几句好听的话,他们便多给几个银子,权当是卖尚书面子了。但事到如今,陆相宜却再也不敢去那鹤颐楼了,谢闻枝找他找得兇,自己连东大街都不敢踏入。
他每日换着地方摆摊,戴着斗笠,收起了铃铛,从未做过如此惨怛的生意。这日,他罗盘一转,嘴里念叨几句,向宣化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摊位就在宣化门边摆着,两张凳子一张椅,小公子往那儿一躺,将斗笠盖在了脸上。
“喂,醒醒。”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来者摇了摇他桌子上的铃铛。
“别吵,别吵,干什麽?”陆相宜扯下斗笠坐直了身,颇为不耐。
“我说,你这个算命的摆摊不做生意,我给你送钱来了你倒是不乐意?”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青衣公子,长相干净,像是个有玲珑心思的,他牵着马在陆相宜对面坐着。
陆相宜不明所以,敲了敲身后的木牌:“摇铃问诊!不是算命的,公子可是不识字?”
“为什麽不算?罗盘、铃铛、纸笔具有,我看你是觉得与我无缘,不想给我算罢了。”
“我这是看诊的!公子若是没病,还是别妨碍在下行医了。”陆相宜沖他挥了挥手,让他速速离去,大概是这几日风水不好,要麽整日不开张,要麽一开张就遇着怪人。
那人一皱眉,推了推袖子便将手放在了桌子上,语气强硬道:“我不管,你给我算,半仙若是不算就是没这本事!”
“你!嘶”陆相宜刚要赶他,却见他向自己摊开的掌心,这样独特清奇的掌纹,除了自己的师父碎云先生,这是头一次见,陆相宜连忙拉住他的手,仔细瞧起来。
“怎样,半仙还给不给看?”那人眉微微一挑,戏谑道。
陆相宜此时不由得紧张起来,端着他的手不肯放下,心不在焉回答:“看,看,敢问公子贵姓?”
“怎麽,不认识就不给算?”他侧着脑袋看陆相宜,语气轻佻道:“还是说,半仙只是想认识我这个人?”
陆相宜擡头瞪了那人一眼:“我见公子人纹深细,却有链形,诶!你干什麽?”
那人连忙收回手,道:“半仙不必兜这些听不懂的,你且说说,我命运如何,事业如何?其他不必说了。”
“那你也得等我看完再说吧,我看公子掌纹独特,一时如何看得透彻?”陆相宜气恼道,他指节叩击桌案,懒得与他再讲什麽劳什子礼节。
“没本事就不看了!”那人起身便要走,嘴里念叨着,满心不悦,却被陆相宜一把拉住了缰绳,牵住了他的马,“半仙这又是何故?难不成还逼着人算吗!”
“是!起初是公子强迫,但哪有算了一半就跑的道理?不让我看你就不能走!”陆相宜抱着那乌云踏雪的脖颈,沖他道:“公子的马可比在下金贵,这乌云踏雪全裕都都找不到第二匹花色这麽好的,公子可要想清楚了!”
“半仙倒是有趣的很,乌云踏雪不都是一个样子哪来的什麽花色?快还给我!”
陆相宜突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随即好笑道:“公子可是害怕在下真是个有能耐的,将您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在下可把话撂下了,公子您若是不看,必将命运曲折多舛,到时候求着在下,在下也不给您看!”
“嘶那看吧。”那人听后又猛然坐下,将手摊在了陆相宜的面前,笑得极不真诚,“公子可要好生看看。”
“是,是。”陆相宜虽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爽快,但能够得偿所愿便已然心情大好,又仔仔细细看了起来,此人手相与碎云极为相似,但却有一处并不明朗,这位公子事业线并不清晰,反倒是杂乱无章。
不该啊。
陆相宜擡头瞧了瞧那人,那人也与他相视一笑,道:“半仙可看出什麽了?”
“这敢问公子幼时可有受过伤?好比坠马之类的擦伤。”陆相宜眨了眨眼,试探问道。
“并未。”
“那就奇怪了,实不相瞒,公子的手相与家师极为相似,但却只有一处不同,便是这掌心下端平端多出了这一处错杂,但又是极其细微,并不同天生那般的深刻,当真不是从前受的伤?”陆相宜迟疑片刻,疑惑道。
而那人却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擡了擡手:“我想起来了,大概是从前我常常练舞所致。”
“练武?我见公子掌中并无老茧,这”陆相宜愈发摸不着头脑了,练武之人擦伤乃是家常便饭,但手心没有生茧子的倒是少之又少。
那人却摇了摇头,道:“不,我虽也会些武功,但那也是些微末功夫,不值一提,我此处说的乃是‘舞’。”
“舞?”如此翩翩公子,书生意气,却学跳舞?陆相宜问道:“倘若倘若公子真是常年练舞,那又与此有何关联?”
“我曾经多年在家中后院练舞,因为身为男子,自然不同女人那般灵巧,刚开始时反倒是动作僵硬,气得教坊的先生牙痒痒,女孩子们早就戴上披帛献艺去了,而先生却说我太过笨拙,用着披帛反倒手足无措,总吃动作,这一气之下换成了麻绳,我攥这那麻绳练了足足三年多才将动作全然纠正了,这便留下了这痕迹。好在先生心疼,用了许多膏药这才没让手心留下疤痕,却不想还是留了印子。”那人解释道,神情逐渐也温和起来,果然,人一旦回忆往昔便会变得格外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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