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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2页）

&esp;&esp;江户川乱步拆了一包薯片咔哧咔哧给自己压压气。

&esp;&esp;他虽然不太清楚太宰和於菟这两个人过去具体都发生过什么，但也大致能推测出来这俩人当初分别得绝对相当不愉快。

&esp;&esp;而时隔七年重逢后……

&esp;&esp;太宰一定当即就会觉得於菟的状态有问题，因为不相信於菟会以那种态度来面对他；而如果於菟当真状态正常，就是能够这样面对他，那就意味着於菟已经把过去都放下了，完全不在乎了。

&esp;&esp;从太宰的角度来看，这简直就是个悖论。

&esp;&esp;当然，胆小鬼是不会立刻就去触碰第二种可能性，一定会着手调查第一种可能。

&esp;&esp;想到这儿，想到那天太宰找他帮忙分析关于於菟失忆的问题，江户川乱步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esp;&esp;然后，眼角余光看向太宰治，只见太宰治正随手将被掰成两半的耳机扔进垃圾桶里。

&esp;&esp;……唉，可怜的耳机君，阿门。

&esp;&esp;太宰治则是对这个自己刚入手没多久就报废了的耳机完全不心疼，甚至还觉得这耳机活该如此，谁让刚刚随机给他播放起了一首他很讨厌的歌呢。

&esp;&esp;那首一到圣诞节就大街小巷都在放的《alliwantforchristasisyou》。

&esp;&esp;离开港口黑手党后的第一个圣诞季，处于洗白期的他天天都在做异能特务科交给他的任务，每天忙得要死，忙得都已经忘记了今天是几月几号，或者说，对时间的流逝没什么概念。

&esp;&esp;直到那天，去东京做一个任务，从太阳升起忙到太阳落山。

&esp;&esp;完成任务后，入夜，华灯初上，看到东京街头霓虹闪映的圣诞装饰，耳边尽是渲染节日氛围的圣诞乐曲，他才蓦然意识到……

&esp;&esp;已经十二月了啊，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

&esp;&esp;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至少他不会对圣诞节充满期待与欢喜，他只觉得吵闹，应该立刻回他的安全屋去补觉才对。

&esp;&esp;但脚步却还是在这片圣诞氛围中不自觉地放缓了。

&esp;&esp;他想起了当年和森於菟相识后的第一个圣诞节，森於菟拉着他去逛圣诞市场，横滨作为曾经的租界，是个东西文化交汇的地方，每年圣诞季都相当热闹。

&esp;&esp;【在欧洲的时候，每年圣诞季都要去好多次圣诞市场的，爸爸会允许我吃比平时更多的可丽饼和杏仁糖，大人们会喝热红酒，我只可以喝kderpunsch，那种没有酒精的果味热饮……】

&esp;&esp;森於菟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着小时候的圣诞往事，他则兴致缺缺地嗯啊两下敷衍回应。

&esp;&esp;他对“节日”这种人为创造出的事物没有兴趣，究其本质那也不过又是普普通通的一天，甚至连“一天”这种概念都是人为设置的。

&esp;&esp;傻乎乎的小鬼才会为这种节日感到兴奋。

&esp;&esp;【於菟你该不会相信过这世上有圣诞老人吧，难道说以前森先生为你扮过圣诞老人吗？天呐，好可怕。】

&esp;&esp;【那倒没有，从小爸爸就教我要信奉科学。】

&esp;&esp;呵，不愧是森先生啊，还真残忍，

&esp;&esp;甚至都没让爱丽丝扮作圣诞老人去骗骗小鬼。

&esp;&esp;也是，如果真养出个傻白甜的儿子，森先生会很头疼吧……直接甩笔抚养费扔出去也说不定？

&esp;&esp;【但是，爸爸也有送我圣诞礼物，看，这个，是小时候在圣诞市场上，爸爸买给我的。】

&esp;&esp;森於菟取出了脖子上戴着的那枚十字架挂坠项链。

&esp;&esp;他瞥了一眼，很普通的材质，应该是圣诞市场上随处可见的，戴了这么些年更是早就没什么光泽了。

&esp;&esp;【好普通的项链……】

&esp;&esp;【太宰会觉得那些亮闪闪的宝石项链就很名贵吗？对哦，你最近有在关注走私宝石线。】

&esp;&esp;【不，宝石的本质也不过是一颗颗被压缩成型的元素罢了，本身没什么意义。】

&esp;&esp;【那不就是了，这世间的一切本身都没什么意义，是人们为其赋予了意义，所以……】

&esp;&esp;冰冷的冬天，手腕上骤然传来一阵热度，滚烫得仿佛要将他的手腕熔掉。

&esp;&esp;该死的森於菟竟然不经他允许就抓着他的手腕强行带他进入那片吵死了的乐声和让人眼晕的彩灯中……

&esp;&esp;【偶尔来人间逛一逛吧，太宰。】

&esp;&esp;偶尔……

&esp;&esp;说得好自私啊，於菟，带我逛过后再将我丢回原地吗，你又不可能和我一起过接下来的每一个圣诞节。

&esp;&esp;得到之物在得到的那刻起就意味着失去，这个道理他一直都明白的。

&esp;&esp;所以，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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