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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1页）

&esp;&esp;秀禾擦擦眼泪，还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怎么就能是女人呢？你定然是投错胎了。”

&esp;&esp;“或许吧。”周旭道，“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真的是女人。”

&esp;&esp;“那，你要是男人，会喜欢我吗？”

&esp;&esp;周旭没有做声。

&esp;&esp;秀禾自己喃喃地道：“定然是不会的，我这么丑，又是乡下来的，你怎么会看上我呢？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esp;&esp;她又呜咽了许久。

&esp;&esp;谢欢颜忽然觉得，秀禾也没有那么讨厌了。秀禾道：“虽然你不是男人，但是我也喜欢过你。你相信我，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的。我明日就走了，我走了，回乡下了，再也不回来了。周旭，你，你怎么就不是男人呢？”

&esp;&esp;说着说着，又哭了。

&esp;&esp;周旭把她的衣裳替她披上，“哭过一场，就当你喜欢的那个周旭死了。”

&esp;&esp;说完这话，周旭起身，从自己装东西的箱笼里摸出来一锭十两的银子递给秀禾：“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留念的。这十两银子，是我这几个月攒下来的俸禄。将来你成亲，算我给你添妆了。”

&esp;&esp;秀禾拿着银子，呜呜哭出声来。

&esp;&esp;等她终于离开，谢欢颜叹了口气道：“周姐姐，今日我对秀禾竟然有些改观了。”

&esp;&esp;“我也是今日才觉得她不一样。”周旭道，“或许因为我不是男人，我没有被算计的愤怒在，反而觉得她执拗得有些可爱。我相信她不会说出去，但是真的说出去，那也就这样吧。”

&esp;&esp;她没说的是，她羡慕秀禾能够不顾身份差距，勇敢追寻所爱。

&esp;&esp;她不如秀禾。

&esp;&esp;这个小小的插曲过去，第二天唐氏就带着秀禾离开了。

&esp;&esp;谢欢颜格外给了秀禾一百两银票，当然是偷偷给她的，“封口费，你收好了。”

&esp;&esp;秀禾塞进怀里捂着胸口：“我进京一趟，还是得了一百两银子，虽然不是姑奶奶给我的！谢谢你。”

&esp;&esp;唐氏终于离开，府里恢复了难得的平静。

&esp;&esp;转眼间张氏怀胎五月，肚子明显地隆起。

&esp;&esp;劲宝坚信他娘肚子里是个妹妹，每日和阿铎一起从学堂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摸娘的肚子，和妹妹说话。

&esp;&esp;谢欢颜有时候也在，总是笑他纯真。

&esp;&esp;但是也隐隐觉得，阿铎似乎有些怅然若失。

&esp;&esp;或许是羡慕？

&esp;&esp;可是这件事情，她无能为力。

&esp;&esp;她这个娘，自己真的生不出妹妹来，也不打算和任何男人给他生个妹妹。

&esp;&esp;终于，阿铎似乎有些按捺不住，某日终于私底下和谢欢颜道：“娘，您什么时候肚子里会有妹妹？”

&esp;&esp;谢欢颜：“…我，我恐怕…”

&esp;&esp;她一定不会有，只是想着如何说，才能让阿铎更容易接受一些。

&esp;&esp;不曾想，阿铎忽然别过脸，很别扭地道：“我知道他经常三根半夜翻墙来找娘，他真没用！”

&esp;&esp;谢欢颜瞪大眼睛看着他。

&esp;&esp;这孩子，在说什么呢！

&esp;&esp;他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懂了男女之事？

&esp;&esp;可是若说他懂，他应该已经知道沈牧之他，他切了…那还跟她生什么啊！

&esp;&esp;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和阿铎解释这件事情，至少现在还不行，阿铎太小了。

&esp;&esp;那种血腥和残缺，他不应该知道，那会让他心生恐惧。

&esp;&esp;谢欢颜结结巴巴地道：“这件事情，和你爹也没关系。是，是娘没用，娘不能生。”

&esp;&esp;对，就是她不能生。

&esp;&esp;“不可能，娘是大夫，一定是您帮他遮掩！”阿铎道，随即叹了口气，“娘，其实只要是您生的，都是我的妹妹。”

&esp;&esp;谢欢颜：“…”

&esp;&esp;这是公然鼓励她红杏出墙吗？

&esp;&esp;可惜她这辈子，根本就把男人当成浮云。

&esp;&esp;“不是这样的，”她干巴巴地道，“医者不自医，真是我生不了。你想，劲宝的妹妹也是你的妹妹，对不对？”

&esp;&esp;“我不信。娘身体好好的…我还是想要您给我生个妹妹。”

&esp;&esp;谢欢颜表示，她真的做不到。

&esp;&esp;阿铎有些失望，但是坚持认为，一定是沈牧之有问题。

&esp;&esp;谢欢颜摸摸他的头：“好了，咱们不纠结了。跟娘说说学堂的事情，累不累？先生严厉吗？会打手板吗？”

&esp;&esp;“不累，先生严厉，但是没打过我。”阿铎骄傲地道，“先生总夸我。”

&esp;&esp;“那要不要换个更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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