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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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1页）

&esp;&esp;“是……”我缩着脑袋，低声细语。

&esp;&esp;黑颠怒道：“无心和绝命是义兄弟，我看在死去徒儿份上，勉勉强强认了他，你们动作还不快点？老爷子从六十八等了十年，难道还要等到八十八才有孙子来继承我一身武艺？”

&esp;&esp;他人如其名，说话颠三倒四，石头解释道：“义父是死牛一根筋，义母自拓跋兄弟死后伤心欲绝，两人怎么也转不过弯。我与拓跋是兄弟，自然也奉他为义父，尊重有加，只是不打算再娶，便劝他在外头再抱养一个孩子，他死活不依，非要难为我，拿我孩儿送他做徒弟还债。天天吵，天天闹，闹了七八年，我是没办法了。洛儿……你来解决吧。”

&esp;&esp;我……我怎么解决？天下哪有那么不讲理的？

&esp;&esp;“什么难为？欠债还钱，欠儿子还儿子，天经地义！”黑颠对石头吹胡子瞪眼睛，然后冲着我端详了一会，拍掌道，“我才不糊涂，这笔账划算。无心的身子骨是学武上上佳品，你容貌长相亦是上上佳品，两人若生个儿子，也可勉勉强强比得上我拓跋乖徒儿了。”

&esp;&esp;我指着石头，犹豫问：“若……若孩子的长相随了他，身子骨随了我呢？”

&esp;&esp;黑颠目瞪口呆，低头琢磨去了。

&esp;&esp;石头急忙上前，握着我的手说：“咱们可以再生一个。”

&esp;&esp;“滚！哎哟——”我又甩了他一巴掌，打得自己手心发疼。

&esp;&esp;“手疼吗？我给你吹吹。”石头担心地凑过来，想碰又不敢碰。

&esp;&esp;黑颠看得勃然大怒，一把抓过石头，口沫横飞训道：“你堂堂烈火教教主，三大五粗一汉子，怕这婆娘干什么？乾威何在？女人这玩意是不能惯，越惯她就越踩你头上，看看我家那死婆娘！她乱说话我就打——”

&esp;&esp;“你打谁？”红蝎子从屋外气势汹汹地冲进来，

&esp;&esp;黑颠举在半空中的巴掌快速收回，打在自己脸上，赔笑道：“打蚊子呢，夫人快快住手，莫让小辈看了笑话，饶了我——”

&esp;&esp;“你个老不死的贱骨头！三天不收拾就敢上房揭瓦！居然敢在外头埋汰老娘！”红蝎子狠狠一把揪住他右耳朵，将他拖出门外训话。门口围着的那群各部丫鬟护法们，个个一幅好戏开锣的模样，窃笑不已。

&esp;&esp;我脑子给搅得一片混乱，见石头赖死在旁边不肯离开，便缩进被窝，眼不见净。

&esp;&esp;他踱了许久步子，见我不闻不问，长叹一声，烦闷地坐在桌边，摇摇桌上酒壶，见满满一壶，随手就往口中倒。

&esp;&esp;强抢

&esp;&esp;约莫过了三四秒，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酒里下了毒，毒药是白梓独家秘制，自他死后，天下无解。

&esp;&esp;此时石头的喉咙已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下去，我吓得从床上跳起，不顾后腿还扯着被子，连滚带爬扑过去，一把将酒壶打落，然后看着他两眼发直片刻，慌忙冲去门口想叫人拿肥皂水来催吐清胃。

&esp;&esp;还没跑两步，就被被子绊倒，直挺挺往地上摔去。

&esp;&esp;落地之际，石头将我拦腰抱住，轻轻扶起，焦急抱怨道：“大夫说你不能下床乱动，你要什么我替你拿就好，免得扯动伤口，”

&esp;&esp;我抱着肚子痛得吸了口凉气，然后回头看他半响，见除了眼角有个两个黑眼圈，下巴有点刚冒出来没剃的胡渣外，神清气爽，满脸喜悦，不像要七窍流血，毒发身亡的样子，心里暗暗猜测是他学了绝世武功，连毒药都不管用了？还是白梓的毒药过期了？

&esp;&esp;石头将我抱得紧紧的，不愿放手，他在耳边低声问：“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我想了一会说，“大概又得癔症了吧。”

&esp;&esp;石头：“……”

&esp;&esp;我说：“你放我下去。”

&esp;&esp;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我，我捡起地上碎片翻了翻，发现壶面的图案不是梅花而是梨花，显然不是同一把，料想是昨日的残酒剩菜早被丫鬟收走，便松了口气。没过多久，又郁闷起来，不知自己为何要在乎这混账。

&esp;&esp;石头问：“酒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我脚滑了！”打死我也不敢说谋杀他的计划。

&esp;&esp;石头不信，却撬不开我的嘴，也不好玩刑讯逼供，便让丫鬟进来收拾碎片，然后去解救黑颠被掐死的命运。

&esp;&esp;我赶紧招手将丫鬟唤来问：“昨天桌上那壶酒呢？”

&esp;&esp;那丫鬟看起来挺老实，规矩回答：“回夫人，酒送回厨房了。”

&esp;&esp;“我不是他夫人，”我再问，“那个酒会倒掉吗？”

&esp;&esp;丫鬟犹豫许久才回答，“若是主子吃的东西，下人是不敢动的。”

&esp;&esp;潜台词是，吃剩的他们就敢动。以前在南宫家小厨房时，主子吃剩下来的鱼翅燕窝或没动几筷子的美酒佳肴，也统统都落到我们肚子里了。供给烈火教教主的酒自然是好酒，喝剩的怎会浪费？目前尚未听见有人中毒的消息，大概还没被喝下去。

&esp;&esp;我惊觉可能会误伤人命，也顾不上太多，连连命令道：“快快去把那壶酒找回来给我！绝对不准偷喝！动作要迅速！”

&esp;&esp;丫鬟应声，朝门外跑去，跑了几步，撞到劝解无效回来的石头，她被瞪了一眼，似乎想起什么，老实巴交地回首问：“您是以夫人的身份下命令还是以客人身份下命令？教主有令，让我们听夫人的，却没说要听客人的。”

&esp;&esp;我要吐血了。

&esp;&esp;若让她去拿酒，就得承认自己是石头媳妇。若不让她去拿酒，就等着害死无辜人命。烈火教纵使禽兽再多，厨子和下人何辜？

&esp;&esp;丫鬟眼巴巴看着我，石头也眼巴巴看着我，死活不动身。

&esp;&esp;天天修佛，日日木鱼，也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esp;&esp;我人小力薄，虽救不了人，却不能乱杀人。

&esp;&esp;那壶剧毒无比的酒必须处理。

&esp;&esp;我几乎是咬牙切齿低着头承认：“是夫，夫人的吩咐。”

&esp;&esp;石头大喜，随手赏了那丫鬟两锭金子，兴冲冲地跑到我身边坐下问：“你那么紧张那壶酒，里面有毒吗？”

&esp;&esp;我赖不下去，乖乖点头承认：“我本想把你这只禽兽毒死，然后同归于尽的。”

&esp;&esp;“你终究是没舍得毒死我，”石头对谋杀未遂犯喜上眉梢，待丫鬟将酒壶取回，他先闻了闻味道，又倒出几滴辨别色泽，皱眉道，“这是当年度厄山庄的黑鸠，你从何得来？”

&esp;&esp;我编不出谎话，只好将当年在地窟的事情从头到尾，淡淡说了遍，最后道：“我见那尸体和你体貌相当，手里又拿着我做的荷包，以为是你死了，便在附近燕子庵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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