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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拿出一看,定睛一看——居然是弟弟发来的。
&esp;&esp;“哥哥!生日快乐,我做了生日礼物,你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宋西岭愣了一下,是啊,今天还是他的生日。结果傅珩之不仅没有什么表示,出了医院后还处处惹他。
&esp;&esp;他的心情更加低落酸涩,从缝隙里慢慢站起来。
&esp;&esp;回家吧,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esp;&esp;低着头走出来,忽然一缕薄荷的香味传入鼻腔,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不远处,傅珩之靠着栏杆,指尖夹着一根烟,白烟一圈圈飘在黑色风衣的襟前,从他的脸前掠过,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宋西岭。
&esp;&esp;宋西岭呆了一下。只见傅珩之掐灭烟,走了过来。
&esp;&esp;他走得很快,宋西岭没来得及做出合理反应,就被紧紧抱在怀里。
&esp;&esp;傅珩之在他耳边说:“消气了?”
&esp;&esp;“没有。”
&esp;&esp;“还没有呢。”傅珩之说,“要不要我在那个缝儿里罚站给你看?两小时起步,什么姿势你定。”
&esp;&esp;“……”
&esp;&esp;那双有力的手使劲按着他的腰,烟草的气味从四面八方窜来,宋西岭后知后觉地推开他。
&esp;&esp;傅珩之顺势拉起他的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环,顺着左手的中指套上去,“我买工具在家打的,感觉怎么样?”
&esp;&esp;宋西岭有点吃惊地举起手来。
&esp;&esp;一枚银色的戒指。
&esp;&esp;不是特别精致,却有种大气随性的风格,表面磨砂质感,还刻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看不出是什么图形或文字。
&esp;&esp;“你这……是什么?”
&esp;&esp;傅珩之勾起他的手指,慢慢地抚摸:“生日礼物——有点迟,也有点不合时宜,但还好赶上了。”
&esp;&esp;“上面写的什么?”
&esp;&esp;“暂时不告诉你。”
&esp;&esp;戒指带着傅珩之的体温,想必是他一直抓在手里的。宋西岭感到那温度正慢慢融化他心里的雪。
&esp;&esp;傅珩之没走,而是一直在原地等他。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偷偷准备这份礼物的?宋西岭经常回去,却从没见过他拿出类似的工具。
&esp;&esp;“喜欢么?”傅珩之说。
&esp;&esp;“我们分手了。”宋西岭嘴硬。
&esp;&esp;“分手也不耽误我的求婚不是?”傅珩之含笑说。
&esp;&esp;……什么?求婚?
&esp;&esp;宋西岭吃惊地回望。
&esp;&esp;“宝贝,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给我一个成为你的合法伴侣的机会?”他脸上带着笑意,又是那么认真而深情,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没有一丝犹疑退让。
&esp;&esp;然而,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宋西岭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不要,我——”
&esp;&esp;我现在不打算和什么人结婚。再说我也……不喜欢你。
&esp;&esp;或者说,我还没有搞明白,我到底喜不喜欢你。
&esp;&esp;可是这话没说出来,傅珩之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唇,说:“不用急着告诉我答案,你有无限考虑的时间,直到你想清楚为止。在这期间,我永远不会收回我的问题。”
&esp;&esp;宋西岭怔了一会儿说:“那你就急着给我戴戒指?哪有这样的求婚。我都没答应。”
&esp;&esp;“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刚刚是谁那么凶让我滚开的。”
&esp;&esp;“你还好意思说。”
&esp;&esp;回家的路上,傅珩之终于解释起了他和时偌的事情。他的确一开始就看到了时偌,但是估计时偌没看到他,为了避免见面,干脆戴上口罩。后来时偌还是看到了他,打算叙旧的时候,傅珩之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和宋西岭,他们已经结婚。
&esp;&esp;宋西岭听完之后没搭理他。
&esp;&esp;傅珩之说:“我已经有很多年和他针锋相对,如果不是找到了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不过他今天有句话说得挺有趣。他说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宋西岭了,我一定会比以前吃力很多。”
&esp;&esp;宋西岭哼了一声。
&esp;&esp;“然后我说他没有资格评价你。不过仔细想想这话还挺有道理的,我现在每天都提心吊胆。”
&esp;&esp;“是谁昨天用刀划破自己手腕的,是我?你提心吊胆什么?”宋西岭嘲道。
&esp;&esp;“当然,你不知道我每天心理压力有多大,好不容易有了个男朋友,一闹别扭就要和我分手。”傅珩之叹了口气,又用同样的语气说,“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esp;&esp;宋西岭说:“活该。”
&esp;&esp;“是,我心甘情愿。”
&esp;&esp;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快要傍晚,宋西岭开门下车时,傅珩之忽然叫住了他。
&esp;&esp;暮色四合,他的五官线条被橘黄色的车灯里勾勒清晰,一半映着灯光,一半藏在黑暗里,却都盈着温柔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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