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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三个字直击宋西岭的心脏,他伸手夺过时偌的手机,向后一抛,手机稳稳落入鱼缸,水花四溅。
&esp;&esp;时偌目瞪口呆,举起的手僵在空中。
&esp;&esp;“你要联系傅珩之?”宋西岭奇怪地说,“你打算怎么联系他,打电话?可是你是怎么有他电话的?”
&esp;&esp;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部手机来,在时偌眼前展示了一下:“在我这儿呢,你找不到他的。”
&esp;&esp;“你把他怎么了?”时偌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面容有几分惊恐和扭曲。平时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在强权面前被紧紧拿捏的弱者。
&esp;&esp;他想起自己的邮件石沉大海,难道傅珩之已经……
&esp;&esp;“没怎么,至少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宋西岭把手机放回去,警告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发第二封邮件给他,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你知道的,我忍你和他,已经忍了太久。”
&esp;&esp;“你……”时偌咬牙切齿,他意识到眼下的情况,和宋西岭硬碰硬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于是转换思路,“当年我只是觉得傅珩之没那么喜欢你,所以才用了一些激烈的方式……当然,可能伤害到了你。但你得想清楚,这一切都是源于傅珩之让你签的合约,是他对你不专心,才让别人有机可乘的,也是他不够喜欢你,所以你才不愿意相信他,而我只是一个导火索,就算没有我,你们也……”
&esp;&esp;“你挺会转移矛盾的。但是这就能否认你之前做的那些卑鄙的事情么?”宋西岭走到鱼缸跟前,捞出那部湿淋淋的手机,像扔垃圾一样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接着他拿起一个茶杯,“我告诉你,他的账我要和他算,你的账,我也要一一奉还!”
&esp;&esp;只听一声清澈脆响,茶杯在宋西岭的脚下,四分五裂地随开,同时,他的手臂上,一道划痕出现,血液顺着他的指节慢慢地流下。
&esp;&esp;时偌惊异不已,他转身使劲拧动着门把手,想要逃出这个地方。宋西岭的情绪明显不太正常,他再待在这个地方,没准真的会出什么事。
&esp;&esp;时偌万分后悔自己独自一人来这里面试,他怎么就没能调查清楚呢?如果知道这里和宋西岭有关系,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来的!
&esp;&esp;宋西岭按下墙上的呼叫铃,说:“保安,这里人故意闹事伤人,是……他和我有旧仇,麻烦上来一趟,把他赶出去。”
&esp;&esp;然后他挂断电话,施施然坐在一边,把他那张简历往桌下一扔,垫在鞋底,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上的血液流下来。
&esp;&esp;他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再给时偌。拿起远程遥控轻轻一按,门应声而开。
&esp;&esp;“好了,你可以滚了。”
&esp;&esp;莫名其妙
&esp;&esp;时偌像脚下踩着风火轮一样飞速地离开了。
&esp;&esp;昔日的情敌,那样一个既无能又幼稚的小孩,居然如此羞辱他,他何其狼狈,何其难堪。
&esp;&esp;时偌不记得上一次这么愤怒在什么时候。甚至震怒之余,他还要躲避保安的追赶,他这样一个人有朝一日居然变成了“闹事儿的”,被安保人员像赶狗一样驱逐。多么荒谬。
&esp;&esp;他的手因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面部五官也微微地扭曲。他用最后一点耐心极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涵养,让自己不在这里失控。
&esp;&esp;可是还没等他出大门,身后忽然有一个声音:“时先生!”
&esp;&esp;时偌没有回头,加快了步伐。
&esp;&esp;那个声音追逐上来,冲在他的面前。
&esp;&esp;是刚刚那个秘书。
&esp;&esp;时偌没法前进,只好沉着脸色,冷冷地注视着他。
&esp;&esp;秘书对此无动于衷,而是向他展示一个信封。
&esp;&esp;“这是小宋总给你的,他还顺带了一句话,希望您出了这个大门后好自为之,不要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esp;&esp;秘书像朗读公文一样面无表情地说完,把信封塞在他怀里,离开。
&esp;&esp;时偌掂量着那厚厚的信封,拆开一个角。
&esp;&esp;一沓全新的钞票。
&esp;&esp;……封口费?还是赔偿费?
&esp;&esp;时偌用力抓着信封,几乎要把那层纸揉碎了。他一眼瞧见旁边有个垃圾桶,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把信封丢了进去。
&esp;&esp;小宋总?
&esp;&esp;两年没见的宋西岭,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居然在他的面前作威作福,威胁他、给他摆脸色。
&esp;&esp;时偌咬咬牙,打通一个电话。
&esp;&esp;“帮我查一下唐氏集团的宋西岭。对,就是之前操作到热搜的那个……”
&esp;&esp;找了时偌一通麻烦,并没有让宋西岭心情变得特别好。不得不说,时偌一定是谈判的专家,最擅长策反敌人。他那番对傅珩之的精准剖白利落地扎进宋西岭的心头。
&esp;&esp;他说得完全没错。
&esp;&esp;就算没有时偌,他和傅珩之,当时也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esp;&esp;因为傅珩之压根不喜欢他。而他的感情也几乎消磨殆尽了。
&esp;&esp;当他冲回家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忽然看到门上贴了一张白纸。
&esp;&esp;他疑惑地看向保镖,对方说:“他的房东来过,说联系不到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上个月的费用还没付清。”
&esp;&esp;进门之后,首先听到的是哗啦啦的水声,他推开浴室的门,傅珩之正在泡澡,手里还拿着本杂志。水面漂浮着厚厚的白沫,正沿着浴缸的边缘层层流下。
&esp;&esp;看到他,傅珩之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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