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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对方“你愿意先和我说一下,在你的感知里,这个向下的通道里面……有人吗”这个问题。
她脑海里的那个“声音”,给出的回答是——
“有人,两个半。”
一开始,朱夏以为,那个“半”,指的是高位截瘫的老人。
後来,朱夏又怀疑,那个“半”,莫非指的是心智发育只有十来岁的尤拉。
再後来,朱夏不确定,在“声音”的定义里,尤拉的父亲,还能算“人”吗?
如果尤拉的父亲不算的话,两个半,难道是男人丶尤拉,那个“半”,指的是他们刚刚生下来没多久,又在冰箱里面死去没多久的那个寄生胎吗?
又或者,其实白衣男子在“声音”的定义里,也已经不能够被称之为“人”?
那麽,两个半人,是否指的是尤拉和寄生胎里的畸形婴儿,而那个“半”,指的是寄生胎里的胎体呢?
还是说,在“声音”的定义里,男人和老人都是“一”,而尤拉,才是那个“半”呢……
朱夏被“两个半人”的定义纠缠着,只觉得越想越气闷。
而且她明显能感觉到,尤拉还一直在盯着她看。
朱夏逃避似的,双眼无目的地在房间里四下打量了起来。
恰恰在这个时候,通道里面传来了越来越大的声响。
板鸭国的男灵媒加布里埃尔·加西亚,身後跟着Ⅰ号翼楼组的主持人谢尔盖,还有三名便衣,陆续从通道里爬了出来。
他看向朱夏:
“我的挑战已经结束了,而你还在下面,谢尔盖说他不是很放心,我就和他一起下来了。”
黑色卷发的男灵媒又立刻补充道:
“我在楼上的时候,就感知到了大楼的下面有东西,像是有黑暗的气息萦绕着。等後来快结束时见到了谢尔盖,他才和我提到地下发生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後,他仿佛才留意到了身旁的迷彩服,和迷彩服身上趴着的那位手被捆住的金发女性。
尤拉对他也笑了笑。
还是那种纯净到无忧无虑的笑。
……但,并不能让人感到愉悦。
朱夏在一旁看着尤拉,突然就想到了天使综合征的另一个名称。
——快乐木偶综合征。
果然,只会有起错的名字,不会有起错的外号。
加西亚与尤拉对视了一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後开口问道:
“她是谁?你们在这里发现的人吗?”
这句话,他先说的罗宾语,然後不等朱夏回答,就又以毛熊语说了一遍。
说完後,男灵媒双手慢慢地从外向内聚拢至胸前举高——就好像……虚空捧着一个冠冕,或者颅骨……
他语速较平时要慢地,以毛熊语说道:
“她好像……被邪恶的东西附体过。要麽……她生活在一个被邪恶包围的环境里。”
“无论如何,她身上……让我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加西亚的话说得虽然慢,却不会给人他对自己的判断不自信的观感。
非要说的话,也是一种……他不确定的是毛熊语的用词,而不是不确定面前人的状态那种感觉。
这让还在地下三层的迷彩服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是该相信已经向他们展露过自身实力的女灵媒,还是该相信这一位新下来的男灵媒?
毕竟节目组的主持人都跟了过来,是不是说明在节目组那边,更看重这位男灵媒的实力呢?
而且,女灵媒说的话,他们有的还听不懂,节目组的人也没句句翻译给他们,长官更不会向他们解释命令背後的原因和逻辑。
这个男灵媒就不一样了,他说的可是毛熊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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