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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节（第1页）

&esp;&esp;李老爷高声斥责李大太太，“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esp;&esp;李大太太干瘦的脸上一闪精明，“娘娘不会无缘无故地让人捎信出来，我是觉得多些准备有备无患，毕竟娘娘是吃了姑奶奶的助孕药才……姑奶奶生下安哥，安哥偏是先天不足，”说到这里顿了顿，“万一娘娘早产就是因为那药，我记得当年姑奶奶也是好不容易才将胎保到足月。”

&esp;&esp;李立庚端起茶抿了一口，“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件事，只是妹妹已经被陶家休了，我又闭门不肯让她进门，现在要去哪里找她？就算找到了她，她也未必会开口帮忙，再说若是她有办法，就不会让安哥先天不足了。”就是这样想，才没给自己留条后路。只是没想到妹妹前脚被休，静妃娘娘后脚就生了皇子。

&esp;&esp;“老爷别忘了，娘娘说过武穆侯夫人也知道助孕药的事。”

&esp;&esp;李立庚皱起眉头，“又是这个卖家的浪蹄子，我早跟妹妹说过，将这些浪蹄子趁早嫁出京城，免得在跟前碍眼，妹妹就是不肯听，还将庶女嫁去侯府，隔层肚皮的东西，如何能信得过。”

&esp;&esp;李大太太没有像往常一样听李立庚接着骂下去，而是趁机打断李立庚的话，“妾身想着，正好薛家出了事，想必是顾及不过来，我们悄悄安排了姑奶奶，薛家也不会知晓。”

&esp;&esp;李立庚正思量着没有说话，李大太太正色道：“有件事妾身一直想和老爷说，只是怕老爷嫌弃妾身多事。”

&esp;&esp;李立庚抬起头来，“有什么话不能说？”

&esp;&esp;李大太太这才道：“我和静妃娘娘都疑心姑奶奶有所保留，没有将助孕的药方种种全然告知我们。安哥长大也是不容易的，陶家年年供着汤药，也不知道姑奶奶给安哥吃的是什么药。”

&esp;&esp;李立庚的心思自然没有李大太太细腻，可是经李大太太这样一说，也渐渐明白过来，“你是说？”

&esp;&esp;李大太太念了句佛，“妾身是担心小皇子长不大。”姑奶奶花了大笔的银子送静妃娘娘入宫，就是想要将来依靠静妃娘娘更加富贵。姑奶奶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没有后招，万一安哥是靠大太太喂药才长得大，那么小皇子……

&esp;&esp;李立庚怔愣住，夭折的皇子不在少数，若是真的长不大还有什么用处。

&esp;&esp;“从前我们是想，就算皇子先天不足，娘娘也能依靠，最最不济皇子长大之后和安哥一样那也不一定就是坏事……皇子先天不足离不开生母照顾，朝廷让皇子出宫立府，娘娘也就能跟着出宫颐养天年。到时候皇子的婚事还不是娘娘做主，宗室血脉就是宗室血脉，无论如何一定会有爵位传承，娘娘也就富贵无忧。可若是……”若是皇子没养住夭折了，所有心血都付诸东流。

&esp;&esp;“不太可能，”李立庚摇了摇手，“陶家成了那个模样，我们又没有将借票还给妹妹，按理说若是妹妹有所持，早就应该将东西亮了出来，却如何任由我们折腾却守口如瓶？”

&esp;&esp;“姑奶奶的心思老爷不一定知晓，从前是没有撕破脸皮，后来姑奶奶病厉害了话也说不全，请老爷去了几次老爷都没有登门，姑奶奶做事素来狠，会不会是……”

&esp;&esp;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esp;&esp;想起妹妹怎么处置那些姨娘，李立庚就打了个冷战。之前不想也就罢了，现在越想越觉得可怕。从前是依靠陶家。现在陶家失势，整个李家的希望就都在小皇子身上了。皇上年纪大了，静妃娘娘想要再孕谈何容易。

&esp;&esp;静妃娘娘有孕之后，对助孕药他们也是万分担忧，还好太医院有荆御医，荆御医几剂药下去娘娘身体好了许多，他们都以为靠着荆御医小皇子必然安稳，可是现在娘娘仍旧提早生下了皇子……这样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esp;&esp;李大太太道：“事不宜迟，明日一早还是遣人去瞧瞧姑奶奶，就算姑奶奶说不出话来，姑奶奶身边还有个陈妈妈。”只要陈妈妈能说真话，一切就都好办。姑奶奶到了这个地步，陈妈妈早该想办法另择靠山，还好武穆侯夫人不懂得拉拢陈妈妈。

&esp;&esp;李立庚点了头，“交给别人办我也不放心，干脆你就去一趟问个清楚。”

&esp;&esp;有没有端倪，一问便知。

&esp;&esp;寿辰

&esp;&esp;薛老夫人的寿辰到了，府里却没有往常那么热闹，薛明霭跳城墙弄得满京城皆知，整个薛家也被压着喜庆不起来。钱氏和容华将府里布置一番，然后各房凑在一起给老夫人贺寿。

&esp;&esp;薛老夫人穿了身喜庆的衣服，面带慈祥笑容，只是脸上仍旧难掩倦容。

&esp;&esp;大家聚在一起说话，容华将菜单呈给老夫人看。

&esp;&esp;虽然没有请族里人来，可是薛家这么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也算是热闹。老夫人办寿每年还都有戏班子来唱上几出，今年老夫人没有兴致，干脆连戏班子也省了。

&esp;&esp;四太太提起帕子掩嘴笑了，“有件事媳妇要和娘说，娘心里也好有个数。”

&esp;&esp;老夫人将菜单还给容华，看着四太太忍俊不禁的模样，“有什么话还不快说来听。”

&esp;&esp;四太太笑着道：“明哲说要表演拳脚给娘贺寿呢。”

&esp;&esp;听到这话，旁边的二太太微微皱起眉头，四房非要触他们的霉头，明霭在拳脚上吃了亏，四弟妹就将拳脚两个字挂在嘴上。二太太冷冷一笑，四房就是仗着有长房撑腰，想到这里半阴半阳地道：“寿辰上表演拳脚，咱们明哲这是头一份了。”

&esp;&esp;讽刺的语气让四太太一怔，不由地想起明霭来，顿时一阵尴尬，“都是小孩子胡乱想的，我也说一定不合时宜。”

&esp;&esp;“没什么不合时宜，”老夫人抬起眼睛，目光一片温和，“难得是明哲一片心意，只是想哄我这个老太太高兴罢了，再说他在沈老将军府上学了这么长时间，总应该学到些本事。”

&esp;&esp;二太太咬紧了牙，四太太只觉得心里一热，薛崇杰毕竟是庶出，她从没想过在家里会如何，自从上次老爷救人落水，老夫人对他们就多加照拂，所以明哲说要表演贺寿，她也就答应下来，也是想要哄老夫人高兴，这样一来就没有考虑周全明霭的面子，早知道还不如先和容华商量商量。

&esp;&esp;四太太正想到这里，只听管事的婆子来回，“广宁伯家大奶奶、定南伯家大奶奶、顺天府尹夫人都来给老夫人贺寿了。”

&esp;&esp;说是不办寿辰，却挡不住别人来贺寿。虽然不发寿帖子，只要心里惦念着的必然会上门。

&esp;&esp;老夫人让李妈妈扶着站起身，面带笑容，“难为她们每年都要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

&esp;&esp;不一会儿又有人来报，“惠康郡主、宣和镇国将军夫人、康宁伯夫人来了。”

&esp;&esp;老夫人让人张罗着披上寿字云肩又让人拿了赤金寿字簪，容华站在一旁笑道：“老夫人想要悄悄过了生辰，没想到京里的夫人们都不肯，看来今日要主随客便了。”

&esp;&esp;老夫人也笑起来，“既然人来了自然要留下宴席，家里……”

&esp;&esp;“您放心吧，”容华给老夫人松松肩膀，“家里的水果、干果一应俱全，鲜蔬我也问好了一家，今天我们府上用的多必然就送来，糕点只要小厨房、大厨房一起做，很快也能呈上来。”老夫人这些年过寿还从来没有只是一家人凑在一起吃席的时候，所以她提前有所准备，只有戏班子和杂耍她是真的没去请。毕竟家里才出了事，还是能简单就简单。

&esp;&esp;“一会儿我娘家的兄弟要来给老夫人拜寿呢。”容华将安哥的事说了，“从前不方便也没来给老夫人磕头。”

&esp;&esp;老夫人自然知晓这里面的意思，现在陶家一半要容华撑着，容华想让陶家后辈来给她请安也无可厚非。

&esp;&esp;老夫人笑着点头，“你安排就是了。”

&esp;&esp;将老夫人送去花厅，容华去账房让管事的将各位夫人送来的礼物仔细登册，又去库里选了回礼。

&esp;&esp;不到一个时辰，薛家就满是宾客。

&esp;&esp;钱氏来和容华商量，“照这种情形今天前厅来的人也会不少。”

&esp;&esp;等到晚上下了衙就会有人上门。

&esp;&esp;容华微微一笑，“往年是什么情形我还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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