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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然慢慢放下手里的书,转过头,带着丝微笑看着程恪,有些无奈的说道:“你看看你,发这个脾气做什麽?晚就晚了,要是照我说,没有这赏赐倒还好些,大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自视极高,自己从来没有错处,都是别人的错,心眼又小,一向睚眦必报,古家往後要忍的地方多着呢,你也是,往後也要收敛着些,惹了大哥,麻烦可就多了。”
程恪闷闷的“哼”了一声,“拍”的一声合上折扇,猛的站起来走到窗前,背着双手,郁然的看着满湖盛开的荷花。
周景然悠悠然起身,踱到程恪身边,和他并排站着,看着满湖的粉红碧绿,叹了口气感慨道:“这上里镇民风淳厚,人心单纯,景色又好,倒是个退隐的好地方。”
程恪转头看着周景然,拧着眉头苦笑起来,“退隐?若能退隐,也用不着退到这上里镇来哪里不是好地方?你也别净想这些没用的,明天就回去了,咱们一路上再怎麽游山玩水,七月里也到京城了,你那二哥,说不定要跑到城外迎着你呢,还有三皇子,虽说不哼不哈的,也难说没有什麽心思。”
周景然重重的叹着气,摊着手说道:“我反正是哪里也不掺和,谁继了位,都少不了我一个富贵王爷,掺和了只有坏处。我可是个明白人,咱谁也不怕,谁也不理,谁能把我怎麽样?”
“既是这样,你还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我,躲到这上里镇来做什麽?一路上你就没停的抱怨,不是说车子颠,就是说吃得差,既是这样,你怎麽不在京城呆着享你的清福去?”
周景然掩着嘴咳了几声,挑着眉头看着程恪说道:“你看看你,非得把话说透了咱虽说不怕,不也是得罪不起吗别说我,你不也一样?你爹是不是想着送你到南边边地去?要不,过了年咱们就去吧?”
“是我去我去打仗,你去做什麽?你能做什麽?”
周景然恼怒的攥着拳头挥了出去,程恪敏捷的闪开,伸手抓住周景然的手,利落的扭到周景然背後,周景然弯着腰哇哇叫着求着饶,“好好,我错了,快松手手要断了”
程恪又用力扭了下,才松开了周景然的手,周景然抽着冷气甩着手,“你这个武夫!”
程恪得意的背着手,转头看向外面。
湖的另一面,李小暖雀跃着跳上九曲桥,趴在栏杆上,探着身子看着湖中随风摇曳着的荷花和莲蓬。
程恪上身探出书楼窗户,眼睛微微眯着,盯着九曲桥上的李小暖仔细打量着,周景然怔了怔,忙挤在程恪身边探出头去,顺着程恪的视线,看着湖对面九曲桥上的李小暖,“一个小丫头,你认识?你怎麽认识人家内院的小丫头?”
周景然微微有些兴奋的问道,程恪闷闷的“哼”了一声,推开周景然,转过身,拎着长衫往楼下奔去。
周景然愕然睁大了眼睛,随即露出满脸兴奋来,急忙拎着长衫,紧跟着程恪奔了出去。
两人奔到楼下,几个小厮急忙迎了上来,程恪阴冷着脸,擡手止住小厮,“不准跟过来。”
说着,转头看着古府书楼里当差的婆子问道:“到园子里,哪个门最近?”
婆子看着满脸阴冷的程恪,急忙指着不远处的角门说道:“那个,门,进去就是。”
程恪不等婆子说完,转身奔着角门就冲了过去,角门用一把大铜锁锁着,程恪挑着眉梢正要擡脚踢开,婆子已经奔了过来,边急急的从腰里解着钥匙,边叫着:“表少爷,表少爷,钥匙,钥匙。”
程恪退後半步,等婆子开了门,急急的冲进了园子。
周景然跟在後面,脸上的神情由兴奋变得莫名其妙起来,这程恪一幅气急败坏的样子,可不象是看中了人家丫头。
程恪紧紧抿着嘴,沿着湖边,一路贴着花草树木,躲闪着往湖那一边的九曲桥悄悄的奔了过去。
周景然急急忙忙的跟在程恪後面,又有些哑然失笑起来,他和他,倒象是去捉贼的。
程恪奔到离九曲桥只有十几步的假山後,停住了脚步,借假山隐着身形,看着正趴在栏杆上,努力伸手够着只大莲蓬的李小暖,咬着牙,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周景然紧挨着他,看看程恪,再看看李小暖,茫然着奇怪起来。
周景然正要开口询问,程恪猛的跳出假山,几步冲到了九曲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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