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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呈还是跟着梵云雀去到了芙蓉宫,命人将赏钱拿给了他,问:“还想在本宫这处歇歇脚吗?”
这一次,崔呈摇了摇头,多了後顾之忧,“奴才还有些事情在宫里,便不叨扰娘娘了。”
“既然如此,那本本宫也不多留你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下午的时候,梵云雀待在自己的寝宫内,无聊的都能头顶上长蘑菇了。
芙蓉宫内服侍的人不多,也就几个,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剩下梵云雀孤零零的一个人抠手指。
她找到碧春嬷嬷的时候,见她在做女工一类的小玩意儿。
碧春嬷嬷的绣工极好,几缕寻常的彩线,在她的巧手之下便能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梵云雀看的来了兴致,撸起袖子也想去绣上两针,碧春笑笑,“娘娘的手是万般金贵的,做不得这些粗活。”
本来是劝诫的话语,梵云雀听了有些不服气,“哪有什麽金不金贵?你做得,本宫便也做得。”
说完,强硬的接过来,偏要绣上那麽几针。
在此之前,梵云雀还从未接触过刺绣一类的手工活,平常自己的衣服破了,也就只能勉强乱缝缝。
在碧春的指导下,梵云雀的走针歪歪扭扭,蝴蝶翅膀都绣串色了,与碧春先前绣的相比,很是突兀。
梵云雀没绣出什麽花样儿来,甚至还不小心戳到自己一针,碧春刚想去给她拿药,就被阻止了,“嬷嬷不必担心,您去拿药的那几步路,它自己都能愈合了。”
调侃的话说完,碧春也被逗乐了,“老奴见娘娘身上缺个荷包,便想着绣一个给您,今日赶巧了,这里面也有了娘娘的手笔。”
碧春举着花样子给梵云雀看。
“真的吗?嬷嬷!”听到这是绣给自己的,梵云雀开心不已,“多谢嬷嬷,那便不打扰您了!”
转悠了半天,既然无事,那梵云雀索性就钻进被窝里睡一觉,等睡醒的时候刚好可以开饭。
快到晚膳的时间了,碧春还不见主子起来,便找到胡月儿,“月儿,你去里面将娘娘请起来吧,我到御膳房里去催催,这样娘娘一起来便能吃上热乎饭了。”
“是,嬷嬷。”胡月儿点点头应下,放下手里的活计,踏入里间。
进屋便闻到一股清淡的熏香味,她走到香炉前查看,这是娘娘午睡时碧春嬷嬷吩咐点上的安神香。
见那半截儿安神香已经全部散尽了,胡月儿便顺手给它灭了。
她压着步子轻轻走到榻前,隔着重纱,见到了娘娘安详的睡颜。
“娘娘?娘娘?该用晚膳了。”
胡月儿轻轻唤了两声,梵云雀便转醒了,她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嗓音低哑,“现在是什麽时候了?”
“回娘娘的话,已是酉时三刻钟了。娘娘现在要用晚膳了吗?”
梵云雀从暖和的被子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嗯……还不是很饿,那也先擡上来吧。”
胡月儿点头,上前去将榻边的纱幔卷起收好放至两边。
“娘娘要梳头吗?”
梵云雀看着自己刚睡起来披头散发的模样,“不了吧,反正吃完饭没多久也要睡下去了,梳好了还要拆,好麻烦啊。”
晚上也不会出去玩,也没人邀请她,在自己“家”里,还是随意些好了。
胡月儿没忍住笑了笑,“娘娘说的对。”
“那要将晚膳擡进来用吗?”
“不用了,还是在外面饭桌上吃吧。”
她暂时还没有懒到脚都不落地的那个份儿上。
梵云雀只是简单穿了一身衣服就坐到外面去了,乖乖等着开饭。
惯例的流程,宫人们把菜品一一摆放好,验过毒以後就可以动筷了。
胡月儿给梵云雀盛了一小碗饭,她刚准备动筷就来了一个人。
黎濯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就像在自己家那样随意,落座在梵云雀身边,她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见她披头散发,精神不好的样子,关切到:“怎麽看起来蔫蔫的,生病了?”
说完,自然的用水去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然後又贴在自己额头上,“没发烧啊。”
“我没说我生病了。”梵云雀回答他的话,“我只是才刚睡起来而已。”
这麽一看,黎濯想了想,确实像刚睡醒的样子。
随後他的目光落在昨晚狠狠碾过的唇瓣上,见那个属于他的印记还在,不经意间微微勾了唇。
想起昨晚的事情,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默默放在心底。
但出于礼貌的原因,梵云雀便开口询问:“你吃过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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