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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登时,他脸上血色全无。
&esp;&esp;咚!
&esp;&esp;何维手上的话筒砸下去,扬声器里冷不丁传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esp;&esp;他连忙蹲下身,但话筒已经滚落了,掉到第一排座位下的缝隙中,周止眉头紧蹙,手贴上何维单薄的脊背,感觉到他抖得很厉害。
&esp;&esp;“别怕。”周止低声安抚他。
&esp;&esp;何维蹲在两排座位间的缝隙中,蜷着身体茫然地找着话筒。
&esp;&esp;他头顶被敲了一下,冷不丁抬头。
&esp;&esp;温兆谦俯视蹲着的何维,居高临下,语气冷漠:“你的话筒。”
&esp;&esp;何维目光垂下去,看到他递来话筒的手上,无名指戴着的熠熠闪光的银色素戒。
&esp;&esp;周止替何维接过了话筒,简短道谢:“多谢。”
&esp;&esp;温兆谦给了他个眼神,表情没有变化,也没回答,转过身去。
&esp;&esp;周止察觉到莫名的敌意,皱了皱眉,把话筒递出去,让欣怡先问。
&esp;&esp;何维的状态很不好,周止不知道是怎么了,扶着他小声问:“要不要出去洗把脸?”
&esp;&esp;何维抖得厉害,脸色也苍白,看起来可怜。
&esp;&esp;听到周止这么问,便哆嗦着点头:“好……好……周哥,麻烦你……”
&esp;&esp;他浑身使不上力气,几乎是靠在周止身上。
&esp;&esp;周止让他别多想,几乎把何维半抱在怀里搀扶着蹭出去。
&esp;&esp;他们矮身走下台阶时,欣怡说完了她的问题。
&esp;&esp;她娇笑一声,不太好意思地吐舌:“我想问一个与影片无关的话题,我想问问年老师手腕上的纹身是什么意思呀?看起来像文字。纯属我个人好奇,老师如果觉得冒犯可以不回答的。”
&esp;&esp;“因为我是年老师的资深迷妹,所以一直很关注年老师动态,您这次回国也才发现手腕上多了一道纹身。我记得您之前说过虽然纹身不影响演员的演技,但为了不影响角色观感,您还是不考虑在非私密部位纹身。”
&esp;&esp;周止觉得她的问题有些过了,不放心地又停下脚步,站在影厅门口回过身。
&esp;&esp;影厅大门的位置没有灯,回头朝里望时,中间那段路便显得漫长、幽深,所有灯光都投射下来,仿佛聚集在中央一个人身上,看起来有些不真切。
&esp;&esp;头顶射灯在绵长空气中很突然地闪烁,光刀射落,像快而有力闭紧的铁门将他们阻隔。
&esp;&esp;周止看着年锦爻好像他们之间的黑暗开始无限拉伸,他有点愣住。
&esp;&esp;想起《白菓》最后一场戏中的教室,风吹扫林叶,窗帘似水波荡动。
&esp;&esp;他们站在方向不同的两截车厢,教室墙壁上的窗与站台透明巨大的玻璃窗在疾速中擦肩而过,年锦爻离那道被窗框住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esp;&esp;很突然地,周止烟瘾犯了,喉头一阵痒意。
&esp;&esp;年锦爻的笑容在灯光下格外灿烂,弯了眼睛抬起右腕,手表表带下遮掩着不可窥见全貌的文字:“ebrasserici”
&esp;&esp;年锦爻说法语的时候声线会稍稍变,与往常讲话的声音相比,更低沉,充满磁性。
&esp;&esp;低音穿透话筒,有条斗鱼在透明浴缸中吞吐着浑浊泡泡,膨胀整个房间,胀胀的、肥肥的。
&esp;&esp;欣怡与一些影迷不太懂什么意思,开口追问。
&esp;&esp;年锦爻已经垂下右臂,迷人地勾唇,神秘一笑,朝台下眨了眨眼,轻笑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知道的那个人知道就好了。”
&esp;&esp;周止被房间里的泡泡挤压着内脏,难以呼吸,扶着何维朝外推门离开,头也不回。
&esp;&esp;何维被他送到盥洗室,用冷水冲了脸,大口大口呼吸。
&esp;&esp;周止靠在他一旁点了根烟,静静地抽起来。
&esp;&esp;水声被关停,周止咬着烟,胸膛轻缓起伏,耳边听到何维急促趋于平缓的喘息。
&esp;&esp;“周哥,”何维小声叫他。
&esp;&esp;周止在发呆,冷不丁回神。
&esp;&esp;何维看了眼他的烟,脸色苍白地说:“给我根烟。”
&esp;&esp;顿了顿,低声补充:“行吗?”
&esp;&esp;闻言,周止看了眼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他,但笑了:“你会抽烟吗?就学大人抽,瞎抽什么。”
&esp;&esp;何维手有点发抖,接过周止递来的烟,咬在浅色的嘴唇上,抄起一旁的打火机,轻轻点燃,嘬了脸颊,熟练地吐纳,烟雾缓缓升起,遮住他漂亮的眉眼。
&esp;&esp;周止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何维抽烟如此熟练,笑容挂着,手指掐灭烟头,抬手从何维口中抽走刚被点人的烟,放到水池里浇灭,一挑眉:“真会啊,给我戒了。”
&esp;&esp;何维愣住,几秒后眉眼温和笑了:“周哥你怎么只许州官放火。”
&esp;&esp;周止沉默一下,拍了拍他肩:“戒了吧,你刚成年,还年轻,以后有的是让你抽烟的时候。”
&esp;&esp;“我不年轻了,”何维忽地捏住他的手腕,两人俱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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