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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esp;&esp;高考前一天，她遵循刘班的建议，停止这种高强度的学习，而是刷了一套数学、一套理综保持手感。她刷的是前年的高考题，数学考得格外好，除了战略放弃的最后两道大题，其它题目几乎没丢什么分。

&esp;&esp;前年高考题早就被掰开揉碎做了个稀巴烂，很多题她闭着眼睛都能写出答案，因此对完答案之后，她看着能与愉琛比肩的分数，信心爆棚。

&esp;&esp;剩下的时间，她去户外转了几圈，呼吸新鲜空气。回来之后，她打开静悄悄的手机，确认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愉琛和陈尔欣他们应该都在复习，至于季灵芝那边，———毫无动静。

&esp;&esp;她大概知道原因，她最新一条朋友圈发了小男孩参加马术比赛的照片，配文带娃集训。

&esp;&esp;时间长了，沈棣棠甚至有些习惯了，她面不改色地给季灵芝发了条消息：

&esp;&esp;【我明天就要考试啦，超有信心！】

&esp;&esp;后面跟着奋笔疾书的表情包。

&esp;&esp;直到她躺在床上，都没有收到回复。

&esp;&esp;她九点钟就准备入睡，大概是因为比平时早睡了五个小时，她辗转反侧毫无睡意，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又回来了。

&esp;&esp;不是对高考的紧张，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esp;&esp;她翻来覆去，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某种隐约的念头在她心里萦绕，无法驱散，也无法握住。

&esp;&esp;那种感觉就像衣领里冒出一根线头，明明知道它在那儿，却怎么也抓不住。

&esp;&esp;她干脆闭着眼睛数小鸟，———正经的小鸟。

&esp;&esp;&ot;一只小鸟、两只小鸟八十只小鸟&ot;

&esp;&esp;她出声数了一会，觉得口干舌燥，又无声地继续数。

&esp;&esp;枯燥的数鸟游戏持续了许久，她依然毫无睡意，神经甚至越来越兴奋。数到第三百五十二只小鸟时，她猛地一顿，嗖地从床上弹起来，以一种抢篮板的姿势捏住手机，一气呵成地解锁拨号。

&esp;&esp;嘟———

&esp;&esp;她捏住了衣领里的那根线头。

&esp;&esp;是那个动摇军心的念头，是那封欲言又止的信。

&esp;&esp;嘟———

&esp;&esp;短暂又漫长的半年高三生活结束，她也已经从愉琛家里搬出来，高考结束挥别过去之后，还会有机会问出口吗？

&esp;&esp;想知道。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但必须知道。

&esp;&esp;通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是带着笑的声音：“你总算打给我啦？还以为”

&esp;&esp;“愉琛！”

&esp;&esp;大概是她的语气太严肃，那边带着笑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嗯，我在听。”

&esp;&esp;前夜

&esp;&esp;&ot;成人礼那天，你给我的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ot;

&esp;&esp;沈棣棠提一口气，大声地问。

&esp;&esp;电话那边没有响起愉琛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她屏息等待半天，扭头看屏幕才发现手机闹钟响了，将通话静音。

&esp;&esp;闹钟标签是：睡觉睡觉睡觉，必须睡觉！睡不着就把自己打昏！！

&esp;&esp;这个闹钟响起，说明已经十点半了，是她今晚睡觉的ddl。

&esp;&esp;沈棣棠永远冲动在前，看到闹钟理智才回来一些。

&esp;&esp;明天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日子，明天高考。

&esp;&esp;她关掉闹钟，对面愉琛茫然又试探地喂喂喂。

&esp;&esp;看样子没听到她莽撞吼出的那句话。

&esp;&esp;“我，我想说。”沈棣棠拿着手机，思考片刻，“高考加油。”

&esp;&esp;说完，电话那边响起一声笑：“这话耳熟。”

&esp;&esp;沈棣棠被愉琛一提醒，才想起成人礼前夜，他也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esp;&esp;不容她细想，愉琛那边又开口：“容量瓶。”

&esp;&esp;她条件反射般地——“写刻度，脑残才会忘。”

&esp;&esp;全然不提她上午模拟卷刚忘记写刻度。

&esp;&esp;他声音又带了点笑：“嗯，很棒。”

&esp;&esp;“没别的要说了？”沈棣棠察觉到一丝要挂电话的意思，也不管她才是打电话来的那方，问道。

&esp;&esp;“没有了。”他的呼吸声由电波送来，断断续续地传进她的耳朵，他第二次跟她说，“高考加油。”

&esp;&esp;“嗯，我可以！”沈棣棠朝着虚空挥拳，“你也，高考加油！”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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