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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3页）

&esp;&esp;买得太多，五个人直到晚自习结束都撑得慌，纷纷要回家吃健胃消食片。

&esp;&esp;周翊晚自习睡觉时，撑得做噩梦，梦到浩浩荡荡的冤魂鸡追着他要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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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放学后，沈棣棠照例绕路往别墅区走，兢兢业业地上门画画。经过她的不懈努力，满满一抽屉脏餐垫好不容易见底，没剩几张。

&esp;&esp;谁知今晚一看，里面又多出三张雪景硅胶餐垫，油渍洇在雪地上，泛起黄色，极其破坏整体美感。

&esp;&esp;工作量加三，但是看在65分生物试卷的面子上，她毫无怨言。

&esp;&esp;更何况，她在这修补餐垫，愉琛在旁边拿着铅笔改她的作业，在每道错题旁边细细写上解题步骤。按照她当前水平，一张物理卷子，他恨不得写出两篇八百字的语文作文，怎么算她都赚大了。

&esp;&esp;她看看旁边认真批改作业的愉老师，再看看餐垫上安德玛特的雪景，自言自语：“白颜料又要用完了。”

&esp;&esp;家里的白颜料动不动就用完，她和季灵芝老是为最后半管白色反复协商分配方式。

&esp;&esp;沈棣棠轻车熟路地用风油精擦掉油渍，接着用灰白两色的颜料勾勒出雪地与树影，盖住泛黄的油污。

&esp;&esp;沈棣棠一边画画，一边分神想白天的事。

&esp;&esp;他说，我们是共犯。

&esp;&esp;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必要解释一下呢？毕竟，这位同伙根本不知道她银行卡里钱的由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主动跳上贼船。

&esp;&esp;可是好像没那么容易说出口。

&esp;&esp;银行卡、沈勇、季灵芝每一样背后，都藏着难以启齿的经过。十七岁是面子重于一切的年纪，难堪，是最可怕的两个字。

&esp;&esp;只是想到这两个字，就让人束手无策，胸口皱巴巴地缩起来，仿佛整个人被压缩成二维的纸片，喘不上气，也直不起身。

&esp;&esp;在难堪二字的威胁下，沈棣棠直到画完画，也改完作业，都没能开口。

&esp;&esp;她背起书包准备回家时，忽然被愉琛叫住：“你现在回去？”

&esp;&esp;沈棣棠莫名其妙：“对啊？”

&esp;&esp;愉琛没说话，她倒是反应过来——他是在担心白天的事。沈勇拿走公交卡，就算反应再慢，到现在也已经意识到被耍，正气得跳脚呢。

&esp;&esp;“为什么不回去？”她一扬下巴，“我会怕他？”

&esp;&esp;开什么玩笑。

&esp;&esp;一个色厉内荏的体虚家暴男有什么可怕。

&esp;&esp;更何况银行卡被她托付给二仙；刘班站在她这边，就算接到沈勇的电话也不会再把人请进来；门口保安被她收买，沈勇照片被她打印出来贴进保卫处，他不可能再乱闯学校。

&esp;&esp;问题全方面解决，她浑身上下再没有弱点。

&esp;&esp;她什么都不怕。

&esp;&esp;愉琛以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欲言又止。

&esp;&esp;根据历史经验，沈棣棠是个嘴硬又别扭的小孔雀，有时候莽撞倔强，根本就是勇斗风车的堂吉诃德。

&esp;&esp;她有万钧勇气与莽撞，千钧别扭与反骨，以及一颗分外柔软的心脏。

&esp;&esp;柔软的，心脏。

&esp;&esp;不能硬来。

&esp;&esp;“我今晚心情很糟糕”愉琛低下头，眸光在月色下闪烁，“你能再待一会吗？”

&esp;&esp;他脸侧过去，看不清神色，唯余眼里盛满的碎光，似有若无地亮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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