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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esp;&esp;“不想偶然一次，安阳公主竟然有孕，在陛下的授意下，她不得不把孩子生下来。但她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利益，也就是这个。”

&esp;&esp;“丹书铁券之中仔细记载了赵王殿下是陛下之子，危急关头可堪大用。”

&esp;&esp;“当时赵王殿下与安阳公主决裂，从她手中讨出了那丹书铁券，并交给李嬷嬷保管。李嬷嬷那时已经打算给赵王殿下顶罪，知道自己此次一定活不成了，因此在临死之际把这个交给了我母亲。”

&esp;&esp;“我母亲向来没什么主意，又不识字，就把它交给了我。”

&esp;&esp;“可是这件事情竟然被神威将军知道了。我想应当是赵王在李嬷嬷的遗物中没有找到丹书铁券，令人排查李嬷嬷生前最后曾见过的人，最终发现了我母亲。”

&esp;&esp;“神威将军要求我交出此丹书铁券，兹事体大，他勒令我杀死所有的知情者，包括我的母亲，成则允诺我加官进爵，做新朝的肱骨，否则就会将我全家屠戮殆尽。我身为陛下臣子，不能为此助纣为虐，自然不从。”

&esp;&esp;“可这时候赵王找到我母亲，我母亲为他所诱，答应将丹书铁券交还。我为此事与母亲争执，母亲却固执己见，还将丹书铁券藏了起来，连我也没有办法。可赵王绝非明主，若任由赵王起事，好不容易安稳的时局又当血流成河。”

&esp;&esp;“我没办法，只能选择杀死她。”

&esp;&esp;崔令仪问：“那你为何要把杀死你母亲的罪过推给你的妻子？”

&esp;&esp;“甘云是长公主的人。”他道。

&esp;&esp;“有一日我跟母亲聊起丹书铁券时，她正在门外偷听。此事被长公主知道了，那必将卷起一阵腥风血雨。”

&esp;&esp;“所以为了你的前途，为了朝局的安稳，你选择牺牲你的母亲和妻子。”崔令仪望着他，轻轻勾了下唇角。

&esp;&esp;“好道貌岸然的理由，你也不必再说了。赵王的身世长公主早就知道了，我们很多都早就知道了。他要回丹书铁券，无非为了证明自己继位的正统性，但即便没有丹书铁券，难道他就没有别的法子？”

&esp;&esp;“杨将军，我奉劝你一句，功名利禄，富贵名声，幻光罢了。没有一个人能带着自己的功名官位去死。”

&esp;&esp;“你好自为之吧。”

&esp;&esp;人伦崩坏，皆因党争。

&esp;&esp;杨牧的弑母行为，既是被权力集团pua的结果，也是他主动将自身工具化的必然。当“士为知己者死”升级为“士为天命者弑亲”，人伦底线便被“家国大义”彻底消解。

&esp;&esp;接下来，崔令仪面临的还有另一件事。

&esp;&esp;丹书铁券在哪里。

&esp;&esp;她将此事跟谢珩细细说了，又请甘云去长公主府上将此间之事回禀给长公主。甘云听闻了案件的全部经过以后脸色苍白，几乎晕厥过去。但长公主看重的女官实在名不虚传，她忍泪向崔令仪行礼：“多谢崔小姐为我洗脱嫌疑。崔小姐要我回禀长公主之事，我必定据实以告，一字不落。”

&esp;&esp;崔令仪颔首，眼见衙役为她牵马来，她飞身上马，显然弓马娴熟，是一位女中豪杰。

&esp;&esp;崔令仪转头望向谢珩：“丹书铁券一定还在杨宅。”

&esp;&esp;“我也这样想。”谢珩道，“杨王氏要藏东西，必然是在她最放心，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esp;&esp;再审慈剑屏，他指出杨王氏与亡夫感情深厚，日日摩挲他的灵位。尤其最近这段时间，他问杨王氏为何如此，她只推说即将改嫁，心下不安。

&esp;&esp;那灵位就被摆在杨王氏卧房之中。谢珩面对灵位当众斩下，果然发现杨王氏将丹书铁券藏于亡夫灵位其中，外以《华严经》经卷包裹。丹书铁券之上刻有龙纹，内垫黄绫，中央嵌“受命于天”玉符。匣内血诏以陛下指尖血混朱砂写成，一旦曝光，确实能够为赵王继承大统增加合理性，甚至能够引发宫廷政变。

&esp;&esp;只是可惜杨牧自诩贤孙孝子，却连自己父亲的灵位有异都不知道。

&esp;&esp;夜幕降临后甘云回来，她望着崔令仪道：“崔小姐，长公主火速召见，请你速速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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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崔令仪跨上她的马背，白马嘶啸之间，她身离杨宅已经越来越远。暑热弥散，白马飞驰为她增添一缕凉意，月至东山，清辉撒满人间。

&esp;&esp;她疾步走进长公主的书房之内，长公主却不在那儿。

&esp;&esp;长公主半倚在美人靠上，面靥尚未擦去，双眼闭着，长眉直飞入鬓，眼尾之上各飞着一抹红云。

&esp;&esp;她道：“我桌上有封折子，你看一看。”

&esp;&esp;崔令仪依言起身去拿，一目十行地将其看完，问道：“殿下要参赵王与驸马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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