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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esp;&esp;他伸出手，将宜尔的手握在其中，定定地看着她：“我不想等来世了。你愿意改嫁吗宜尔？”

&esp;&esp;和宜尔冰凉的手指不同，李荞安的手很温暖。

&esp;&esp;这样的温暖柔和中，宜尔能感受到强烈的爱意与珍惜。

&esp;&esp;原来荞安同她一样……

&esp;&esp;宜尔眼中水光闪烁。

&esp;&esp;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esp;&esp;“对不起。”

&esp;&esp;两人凝视着彼此。

&esp;&esp;宜尔：“虽然徐亮有很多别扭的地方，可却是真心待我，也曾照亮过我。所以荞安，谢谢你，但请放手吧。”

&esp;&esp;李荞安苦涩地笑了一下，“我明白了。”

&esp;&esp;他将宜尔的手抬起，缓缓低下头，吻在她的手指——那充满时光印刻的手指，泪水滴落在她手背，是温热的。

&esp;&esp;李荞安慢慢放开了手。

&esp;&esp;看到宜尔他又笑了一声，“怎么拒绝的人哭得更凶？”

&esp;&esp;泪流满面的宜尔哽咽，说不出话。

&esp;&esp;李荞安抹去她的泪水，“没事，因为遇见你就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esp;&esp;风雪归人

&esp;&esp;春天身后是夏天，夏天之后……又是一年秋末。

&esp;&esp;痛苦也好，欢乐也罢，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过去，不会突然加快，也不会恍然变慢。

&esp;&esp;茂密的树林中，倚墙而生的小樟树已有大半个人高，枝头抽出的新绿绿得透明、澄澈。

&esp;&esp;小树旁坐着一名盘发的布衣女人。她倚在藤编的摇椅中，将一册书搭在小腹前，垂着脑袋安静地翻阅。

&esp;&esp;随着时光流逝，她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成熟，一举一动、眼眸开合间尽显淡然。

&esp;&esp;翻书的声音很轻微，可在林中又很清晰，与鸟雀的鸣叫融为一体。

&esp;&esp;太阳渐渐西沉，暗淡的光使得她有些看不清书上的字了。

&esp;&esp;“宜尔。”高大的男人一边走进来一边呼唤她。

&esp;&esp;宜尔站起身，“好了？那我们回去吧。”

&esp;&esp;徐亮将藤椅抬起，放进附近一个无人住的小破木屋中，两人并肩而行，启程返家。

&esp;&esp;每隔一段时日，宜尔和徐亮就会来到云头山这片树林。

&esp;&esp;宜尔坐在孩子身边看看书、睡睡懒觉。徐亮则会四处走动，寻找有没有合适的木头可以雕出好东西。

&esp;&esp;那场暴雨停止后，荞安消失了，徐亮来接宜尔。他路上便听葛大夫说了孩子的事，见到宜尔时很平静，只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esp;&esp;宜尔不知徐亮是真平静还是为了不惹她伤心的假平静，反正对于失去的孩子，他什么也没说，在她面前没流一滴眼泪。

&esp;&esp;宜尔也没有哭，没有闹。葛大夫很担忧她，然而宜尔养病期间同往常一样，看看书、缝缝小衣裳，碎布片常常堆满她脚边。

&esp;&esp;决定将孩子埋葬时，宜尔便将自己的伤心也掩埋了。如果总是含着眼泪去怀念她，她要如何安心投胎，真正地去茁壮成长？

&esp;&esp;身体恢复好后，宜尔跟着徐亮回家。两人照常过着毫无变化的日子，有时宜尔都会恍惚，仿佛自己没有怀过那个孩子一般。

&esp;&esp;宜尔感到不安，于是她每隔几个月便会挑个日子回云头山。徐亮怕她独身入山出事，每回便也跟着。

&esp;&esp;除此之外，夫妻俩还是照常生活，村子里许多人却频频来安慰宜尔——年轻女子没了孩子总是叫人同情的。

&esp;&esp;宋婶子说起自己年轻时第一个孩子也没保住，“头胎总是困难，有过经验后就好了”，她如此说。

&esp;&esp;宜尔只笑着应了声“嗯”，没多说什么。

&esp;&esp;除了这些“小小”的事情，宜尔又过回了怀孕前的日子，生活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esp;&esp;莺语会不断给她寄信来，她生了一对龙凤胎，但顾及宜尔，从未在信中提过两个

&esp;&esp;孩子，转而全部去写丈夫忘记回家时顺路给她买吃的这样的小事。

&esp;&esp;宜尔心中很受感动，可也更加落寞。

&esp;&esp;她已经渐渐习惯了没有莺语的日子，可是习惯不代表她喜欢。宜尔很想念莺语，同样的，也很想念荞安。

&esp;&esp;宜尔以前常常在冠玉馆听到喝醉的人吹嘘过往精彩，当时她不甚在意，如今却能感同身受。那些回忆于他们而言一定也是最幸福快乐的时刻。

&esp;&esp;常常念起，正是因为始终不想忘记其中美好滋味。

&esp;&esp;也是因为几乎不会再有那样的时光，才常常念起。

&esp;&esp;宜尔觉得此生或许都不会再看见荞安了。

&esp;&esp;“宜尔。”身旁的声音唤回正出神的宜尔。

&esp;&esp;她看向徐亮，“怎么了？”

&esp;&esp;“你要走到田里去了。”宜尔瞥了一下挨着小径边、被泥巴溅脏的裙摆，然后往路中央靠些。

&esp;&esp;“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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