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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esp;&esp;“不信。”

&esp;&esp;邬俞耸肩，“你知道的，他有精神病。”

&esp;&esp;“可你的控制器爆炸了，”方诏凝视着地面，视线顿了顿，“邬俞，你没病吧？”

&esp;&esp;“去你的，”邬俞没好气地挥了挥手，“你难道信吗？”

&esp;&esp;救世神也好、生命神也好，内城区供奉着大大小小几百位神明，有些连教廷都没有。

&esp;&esp;所有人都知道神明是虚假的，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精神支柱，如果真的有神，人类哪里还用和该死的诡异纠缠这么多年。

&esp;&esp;燕堇看出了方诏的想法，唇角缓缓挑起，“您既然已经知道了，应该不用我再说一遍。”

&esp;&esp;方诏听出了不对，抬眼看他，对视的一瞬，心中猛地跳了一下，背后酥酥麻麻地涌起冷意，后脑勺大片地发烫。

&esp;&esp;那模样病态的青年不知和谁借了根红绳将长发扎了起来，红色的细蛇似的在发间蜿蜒。

&esp;&esp;方诏身体中异化的部位火烧似的颤动着，提醒他远离燕堇。

&esp;&esp;强行镇定下来，方诏低声问：“前几天，我和杨医生聊了一会儿，能否冒昧地问一句，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

&esp;&esp;燕堇笑弯了眼，“什么也不是。”

&esp;&esp;在他的视野中，对面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罢了，穿着污染管理局的制服，大背头，表情严肃。

&esp;&esp;方诏听懂了，“你看我没有幻觉？”

&esp;&esp;“没有。”

&esp;&esp;松了口气，方诏确信燕堇只是精神病而已，所谓的神明不过是他的臆想。

&esp;&esp;“不过，”燕堇歪了歪脸，“你背对我的时候，后脑勺上有一张人脸，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esp;&esp;方诏愕然地摸了摸脑后的头发，那里就是他被诡异污染的地方，燕堇居然看得出来？

&esp;&esp;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另一张脸扭曲地发出只有方诏能听到的尖叫，他拼命的催促方诏远离燕堇。

&esp;&esp;不属于人类的灰色眼珠惊恐地瞪着燕堇，要不是它是方诏的一部分，早就自己爬走了。

&esp;&esp;燕堇笑吟吟地看着那颗透明的脑袋，右上角的红字欢快地跳动着。

&esp;&esp;【让至少一个人相信你是神，任务倒计时：7小时】

&esp;&esp;方诏吗？有点麻烦。

&esp;&esp;“它在看我。”燕堇说。

&esp;&esp;方诏咽了口唾沫，解释道：“抱歉，我也控制不了它。”

&esp;&esp;方诏不是战斗型，这颗头能够帮助他趋吉避凶，在过去几次和诡异的交手中都发挥了作用，他相信它的判断。

&esp;&esp;想起裴之涟刚被送来外城区时发生的事，方诏后脑勺更烫了。

&esp;&esp;一个接一个都来他们外城区霍霍，外城区哪里容得下这些大佛。

&esp;&esp;裴家还真是不养闲人。

&esp;&esp;理解的点点头，燕堇站起身问：“方队长，你要是没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esp;&esp;“杨医生在等着我。”

&esp;&esp;今天是隔离的最后一天，理论上燕堇该跟着杨自明回紫山精神病院了，他没有任何异化的表现，却比任何一名异化者更让人心生戒备。

&esp;&esp;方诏没有拦他，眼睁睁地看着青年远去，手指无力地扣住桌面，“他是人吗？”

&esp;&esp;后脑勺上的人脸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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