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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esp;&esp;绯色爬满了冷白的脸，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流。

&esp;&esp;黑暗中，粗重的呼吸和滚烫的身体相互纠缠。

&esp;&esp;疯狂像藤蔓般缠绕着每一寸土地，将根系刺入干涸的河床，吮吸着深处的湿润。

&esp;&esp;阮绵趴在陆砚洲汗津津的胸膛上，被陆砚洲抱到浴室。

&esp;&esp;再回房间，他被陆砚洲抱在怀里，听到身侧沉稳的呼吸，他强忍着累和困睁开眼。

&esp;&esp;他哥的眉头舒展着，他心里松了口气，陆砚洲有多久没有这样平静的，安稳的睡个好觉了？

&esp;&esp;就在阮绵以为陆砚洲已经陷入沉睡，想要再摸摸他的脸，他却又动了。

&esp;&esp;阮绵连忙闭上眼，很快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似乎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会，紧接着怀中的温暖离去。

&esp;&esp;陆砚洲先是起床喝了一点水，然后走到床边，看着阮绵安静的睡脸。

&esp;&esp;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沉缅于过去，这段时间两人互相小心翼翼，相敬如宾，自己难受，阮绵会更难受，他吃的苦已经够多。

&esp;&esp;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

&esp;&esp;床头柜上还有小半包烟，他拿起烟盒走到窗前，抽完这包就戒了，本来就没瘾，只是没别的爱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能拿这个或者工作排解。

&esp;&esp;过完今晚，他就跟阮绵好好谈恋爱，阮绵如果想结婚，他们就立马结婚，如果不想这么快，他们就晚点结，不管结不结婚，他们会一直恋爱，甜蜜的，热烈的，吵闹的，你哄我，我哄你，像过去一样。

&esp;&esp;陆砚洲如释重负般笑了一下，笑声很轻，阮绵听到了。

&esp;&esp;他想起白天陆砚洲的那个笑，想到他和姚少吾在阳光下默契般配的步伐，此刻的快乐也是因为姚少吾吗，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好笑的事。

&esp;&esp;不管是什么，这是好事，有人能让他开心，这段时间的折磨已经让阮绵明白没有什么比陆砚洲开心更重要。

&esp;&esp;只是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能让他开心的人，或许从始至终都不是，他只会让他哥生气、伤心、愧疚。他就像是陆砚洲身上的一块烂疮，留着会腐烂的越来越厉害，挖掉虽然会痛，可总会有痊愈的一天。

&esp;&esp;自己得到的已经够多。

&esp;&esp;他眨了眨酸热的眼睛，咽下涌到喉头的灼热胃液，下定决心。

&esp;&esp;走吧，让痛苦消失，连同制造痛苦的人一起。

&esp;&esp;第二天一早，阮绵起床帮他收拾行李箱，陆砚洲从床上起来把他又抱回被窝里：“再睡一会。”

&esp;&esp;面面相对，他看着陆砚洲眼下的青黑，心中突然很释然，没有什么离愁别绪。

&esp;&esp;阮绵拿鼻尖蹭他下巴上的胡渣，痒痒的。

&esp;&esp;“梅花快要开了。”他想说你记得去看，可又没必要，像是在让陆砚洲记住自己一样。

&esp;&esp;“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数数今年开了多少朵。”陆砚洲去亲他的脸颊，没看到阮绵眼中一闪而过的湿润。

&esp;&esp;阮绵送陆砚洲到楼下，本来他想送到机场，可陆砚洲不让。

&esp;&esp;“在家等我回来。”

&esp;&esp;“好。”

&esp;&esp;陆砚洲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又转身亲了亲他额头。

&esp;&esp;阮绵也踮着脚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地说：“哥，再见。”

&esp;&esp;车子消失在视线，阮绵原地站了一会，回到家中。

&esp;&esp;看着这栋温馨的，美丽的房子，想到从疗养院回来时陆砚洲抱着自己说这是他们的家。

&esp;&esp;它应该迎来更合适的主人。

&esp;&esp;他没再犹豫，拨通了陆再川的电话。

&esp;&esp;“我想好了，我不出国，明天上午送我出京市，我自己走，但我有一个要求。”

&esp;&esp;“将来他结婚，得跟自己喜欢的人，您不要再逼他。”

&esp;&esp;得到应允，挂断电话，他不知道陆再川会不会遵守承诺，他其实没有立场和资格说这些，只是想让心里好受一点。

&esp;&esp;他第一次掌握了人生的主动选择权，却用来离开陆砚洲。

&esp;&esp;这次走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他又庆幸还好自己没有什么亲朋好友，让离开显得不那么伤感。

&esp;&esp;他重新出门去找了阿婆，告诉她自己要出国读书，这几年不会回来，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esp;&esp;阿婆泪眼汪汪的说好，夸他有出息。

&esp;&esp;他没再去见小曼，只是给她发了一条短信道别。

&esp;&esp;出地铁口时，红薯摊照常支在那。

&esp;&esp;冷冽干燥的风将脸刮得生疼，热乎乎的红薯握在手中，他突然想，以后没有人给自己暖手了，掉眼泪也不会有人替他擦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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