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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不同的噩梦修（第2页）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楚郁从来不跟楚柠诉苦，不给楚柠压力，楚柠也同样从不让楚郁担心。

他们互相都只是说，自己能解决。

于是楚郁也是这样的以为的。

直到那天晚上，楚郁起来喝水，透过平房的窗户，看见院子里有很微弱的光。

是楚柠点了一只蜡烛，他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做什麽，蜡油不断滴到他的手腕上，他一动也不动。

楚郁罕见地被吓到，连忙走到院子里，唤了弟弟一声。

楚柠回过头来对他笑，手腕上都是凝固的蜡油，也平常得像什麽都没发生。

“哥，你怎麽起来了？”

“你在做什麽？”楚郁皱着眉拿走他手里的蜡烛，温度有些高，“自残吗？”

楚柠摇摇头，没有说话。

楚郁说：“如果是生病了，明天就请假去医院。”

“我没有在自残。”楚柠说，“哥，我是在模拟。”

“模拟什麽？”

“如果再反击的话。”楚柠说，“要以牙还牙才行，他们怎麽对我，我就怎麽对他们，只是打回去，不太行。”

在那一刻，楚郁才察觉到，他下午的反应是不对的。

他没有感受到楚柠当时的异常和痛苦。

楚郁几乎在床头坐了一整晚，第二天，他提着棍子再次去了楚柠的学校。

他也是这个中学毕业的，有人还在表彰墙上认出过他，却都被他吓得不敢上前，觉得他是来闹事。

连楚柠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楚郁，哥哥走到他的班上，把昨天见过的那几个霸凌者全都找了出来。

後来——

後来发生了什麽呢？

楚郁的梦里有点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几个人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记得那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迟钝和冷漠感到懊恼，还有一种他自己完全无法消化的情绪。

他想，楚柠有他这样的哥哥，真倒霉。

任何人需要他的保护，爱护，或者别的感情的话。

都挺倒霉的。

他感受不到他们的悲伤和痛苦，给不了他们保护和支持，连安慰都吝啬又笨拙。

他怎麽会是这麽冷漠的人，跟他做亲人，或者爱人，会不会永远都是这样的痛苦。

*

因为这个噩梦，楚郁在五年後再一次陷入一种强烈的自厌中，连不久前路星择对他说的话都忘了。

上一次他陷入这种情绪无法疏解，最终的结果是与路星择分了手。

但这一次……他不想走，不想放弃，却也不知道该如何疏解。

他所有的自我厌弃丶所有的阴暗面，都不该路星择来承担後果。

路星择发现楚郁的不对劲时，一向比路星择晚起的楚郁一大早就坐在沙发里，电视机里放着没有声音的动画片，也不知道他看进去没有。

“做噩梦了？”路星择站在他身後问。

楚郁回过神，没说是不是。

但路星择太了解他了，楚郁每次做了噩梦就会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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