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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简砚清（第3页）

“做什麽！”路星择瞬间反应过来，猛地将门拉开。

他的动作很快，楚郁的手没有被门夹住。

楚郁愈发无措，“我……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楚郁。”路星择目光沉沉地看着楚郁，“简砚清怎麽没把你教得长进一点。”

楚郁下意识按了一下胸口，但还是觉得痛，让他皱起眉。

“没有人教我。”他轻声道，“只有你教过。”

路星择的笑意嘲讽，“你可不是一个好学生。”

楚郁呼吸一滞。

他觉得自己好像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刚在一起的时候，怕路星择看出自己的不正常，楚郁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辨认路星择的情绪。

後来被路星择看出来了，楚郁从此就有了比小柠更细心的老师。

可他自己却不是一个好学生，路星择已经很耐心地陪在跑道边了，楚郁却仍然冲不破这条路起点上的禁制。

如今被路星择说出来，楚郁觉得自己好像被判了死刑。

“……我不懂。”楚郁的声音很轻，“太难了，路星择。”

路星择道：“你怎麽懂，你都没有心。”

楚郁猛地擡头看他。

路星择的眸光闪动一下，却什麽也没说。

“对不起。”楚郁说得很慢，好像说话有些困难，“我以为你在生气，我不该这样想你。”

路星择忍耐一般吸了口气，又挫败地叹息。

“不是说离开我，回到简家会过得更好吗？不是不需要我吗？”他沉声问楚郁，“那简砚清怎麽连察言观色都不教你？”

楚郁张了张口，“他……我跟他没有那麽熟。”

路星择笑了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短短时间内就更信任一个没那麽熟的人，就抛下我走了？”

楚郁道：“他是丶他是小柠的哥哥。”

明明都有血缘关系，他却好像从来不说简砚清是自己的哥哥。

可路星择永远都不会忘记楚郁听话地被简砚清拉走，留下他尊严尽失地落在原地。

无论他怎麽恳求，楚郁都选择了过去二十几年从未联系过的大哥。

就那麽信任他吗？路星择曾在无数个难免的夜晚，忍不住在心里质问楚郁。

就那麽看重简砚清吗。

而现在简砚清死了，死人永远都不会再变了，甚至会在楚郁的回忆里不断美化，永远也无人战胜。

路星择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和楚郁的关系中是占上风的，可有一瞬间他又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挫败的黄昏。

他更无法释怀的是，楚郁那样信任简砚清，简砚清却没有帮助楚郁过得更好。

“……对不起。”

他听见楚郁带着奇怪气音的声音。

路星择忍了忍，压下心底暴怒的情绪，“你又在为什麽道歉。”

楚郁要说话，一开口却哽了一下，不自觉地咳嗽起来。

起初他以为只是偶然，心口的不适却越来越强烈，让他忍不住按住胸口，咳到几乎干呕。

路星择的神色微变，捉住楚郁的胳膊，“怎麽了？”

楚郁艰难地忍住咳，摇摇头：“可能丶可能是不小心岔气了。”

路星择皱其眉，拽着楚郁走回客厅，很快接了一杯水过来。

“看什麽，还要我喂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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