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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esp;&esp;“我最近才…没什么瘾。”本来不想解释，但不知怎么的，面对他，又好像不得不说。

&esp;&esp;“是因为我？”倪图钧勉强抬起头看他，视线逐渐对焦上他的脸，不可思议地伸起手，想去触碰他的脸颊，“你怎么……哭了？也是因为我？”

&esp;&esp;滚烫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已经冰凉的泪，年方杰向后一让躲了过去。

&esp;&esp;“……不关你事。”他不愿承认，可声音已经出卖了他。

&esp;&esp;腰间突然被勒紧，力道大得让他咳了一声。

&esp;&esp;“咳，你干嘛？放开啊！”

&esp;&esp;“今天别走了…”倪图钧的语气几近哀求，“留下……”

&esp;&esp;年方杰挣扎着想推开他，就在他差不多挣脱，正要彻底摆脱倪图钧的时候，忽然被一句话按下暂停键：

&esp;&esp;“我后悔了。”

&esp;&esp;他的动作戛然而止，倪图钧小心翼翼地又把额头重新贴回他的胸口。

&esp;&esp;“我后悔了……那天说了这么多违心的话刺伤你……更后悔没能拼上性命拦住你……”

&esp;&esp;被他额头抵住的地方有力的搏动着。

&esp;&esp;“傻瓜……”年方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小杰……我想你…太想了……”

&esp;&esp;他忽然停下来，喘着气，过了好久才喘匀。

&esp;&esp;“终于说出来了。”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不知是笑还是哭，“不喝酒，怎么就开不了口。”

&esp;&esp;年方杰去捧他的脸，他却怎么都不愿意抬起来。

&esp;&esp;“你够了！我这毛衣不扎脸吗？”他费了好大劲才把醉鬼的脸掰起来。

&esp;&esp;留

&esp;&esp;倪图钧的脸很烫，从他的眼睛里却还在流出比脸更滚烫的液体。

&esp;&esp;“留下……可以吗？就…这一次。”他断断续续地说。

&esp;&esp;过去的几个月，年方杰一直幻想，幻想着倪图钧能带着这样的表情，再次出现在他公寓门口，把他揉进怀里，狠狠地吻他，抱他，求他留下别走，哪里都别去。

&esp;&esp;可现在，当这个曾经的理性机器真的变成了他想象中的样子，他忽然生出罪恶感来。他是想改变他，可不想毁了他。

&esp;&esp;“醉鬼说的话我不会当真的，”年方杰看着他殷红的眼角说，同样的液体也从他脸颊划过，“但我陪你到睡着，只此一次。”

&esp;&esp;他没反对，只是拉着年方杰的手，重新躺下来。

&esp;&esp;和年方杰想象中不同的，是就算倪图钧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他也没扑过来。他只是小心地牵着他的手，就这么憋着，等着，一步也不敢往前。

&esp;&esp;他说自己一直是个胆小的人，面对自己的欲望时，的确更是如此。

&esp;&esp;年方杰想给拿毛巾来给他擦擦脸，倪图钧却不放手，他只能陪着，脱的只剩一件白t，躺进磨毛棉布罩着的羽绒被里。

&esp;&esp;他躺上自己的枕头的那一刻，眼泪就又流了出来，温暖的松木香包裹着他身体的每一处，近在咫尺的倪图钧还带着酒气，可被子里更明显的，是他的气味，那种熟悉到让人下一秒就想扑过去的气味。

&esp;&esp;倪图钧贴过来，他小心翼翼地在年方杰腰间圈拢双手，好像稍微大力一点，年方杰就会像水雾一般消失。

&esp;&esp;“你怎么又哭了？”耳畔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倪图钧贴着他的脸，声音哑哑的。

&esp;&esp;“你不也是。”年方杰哽着嗓子，身上抖着，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哭。

&esp;&esp;几声轻笑伴着未散尽的酒气，落在他锁骨上。

&esp;&esp;“明天隐形眼镜又戴不上了。”倪图钧像是自言自语。

&esp;&esp;那副框架眼镜早就像常驻嘉宾一样出现在他床头，直到今天年方杰才明白，曾经不喜欢眼镜的倪图钧为什么改变了喜好。

&esp;&esp;“傻瓜，傻瓜……”年方杰控制不住地骂了两句，把脸颊紧紧贴在他额头上，贴到脸都变形。

&esp;&esp;“我…可以亲你吗？”倪图钧低声问，灼热的唇瓣已经擦到了年方杰脸上。

&esp;&esp;没人说过原谅。

&esp;&esp;但也没人说过分手。

&esp;&esp;“问什么问啊，醉的不是你吗？”年方杰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向自己。

&esp;&esp;从上一次到现在过了多久了？两个月，三个月？如果问倪图钧他可能能说出确切的天数来。

&esp;&esp;可是年方杰现在没空问，他的世界普通在海上颠簸，巨浪正摇曳着他，让他晕眩。

&esp;&esp;就把它当成一个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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