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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第1页）

第38章

自从换了住所之後，叶婆娑辗转反侧地睡不安稳，总想抱着点东西在怀里。为此，叶婆娑买了个一米五的熊，自己调整了各种zi势，都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干脆就放在一侧，自己背过身去睡觉。

换了住所，对于吴寒清来说那就是二人世界，所有自己一有时间就去公寓找叶婆娑，也没有固定的时间，假期带着狗狗过来，公寓里属于吴寒清的用品也越来越多了，春夏秋冬的衣服都各留了几件，唯独没有穿睡衣，非得抢叶婆娑身上的那件上衣。叶婆娑又给自己买了一件，还没来得及穿就被吴寒清拿回家了。

叶婆娑实在是受不了吴寒清穿着四角裤裸露在外的双月退，等他从浴室里出来那一刻就抱着人压在床上，吴寒清激动地红着小脸羞涩的嗷嗷叫着“老公。”，说着，悄悄将月匈前的扣子解开，露出自己软白的月匈肌，叶婆娑一手压在吴寒清的月匈口上，一手给他穿上了睡裤，特意在里面缝了条裤腰带，勒紧了绳带，看都没看吴寒清一眼就走了。

独留吴寒清在床上凌乱着，可是网上不是这样说的。吴寒清看着自己的裤腰带与旁边的小熊对上视线，打了无辜的小熊一拳并且藏在柜子里面。

春去冬来，已经研二的叶婆娑开始申请硕博连读。几人跟着导师去最北方的大学参加学术会议，叶婆娑戳了戳身旁的顾雁竹小声问道，“你听懂了吗？”

“听不太懂，但说一句点一次头的这种做法一定是对的。”顾雁竹说着，叶婆娑听到这里也跟着点了点头，不愧是导师的大弟子。

会议结束後，外面又下了一层厚厚的雪，导师让他们到点回酒店，他们应声说好，转头就去了操场那边打雪仗去了。不管男的女的，不管老的少的，不管是敌是友，不管认不认识，到最後逮到一个人就开始扔雪球，还将散雪扔进脖子里，整个操场上听取脏话一片。

也不知道玩得什麽时候，看着雪势不太对劲，刮起阵阵大风，夹杂着雪像是冰针打在人身上真疼。

于是，几人决定打道回府，衣服都湿了，相互搀扶着走出校门口，准备打车回酒店。

叶婆娑前脚走出校门口，後脚就看见吴寒清着急地走着过来，他本来是想跑的，但看着地上被踩硬的雪还是走了过来，擡眼对上叶婆娑惊讶的双眸，委屈一瞬间涌上心头，开口说道，“老公...”

除了顾雁竹，其他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叶婆娑，早就知道他是已婚的，没想到竟然是1。他们又看了看吴寒清，样貌倒是俊美只是让人忽略不了他身上不易接近的高冷。他们几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没想到温柔人夫竟然是1。

顾雁竹擡起手隔着厚重的衣服，跟吴寒清打了声招呼，“哥夫，你们闲聊，我们车快到了就先回酒店了。”几人也跟着顾雁竹叫了声“哥夫”。

吴寒清笑着说道，“好，雁竹和各位同学再见。”

说完，两人看着几人坐上车後，叶婆娑才问道，“你怎麽来了？”

两人边走边说，走得小心翼翼怕不小心滑倒。“从早上就开始联系不上你，担心你出了什麽事，就过来找你了。”

“那你就站在门口啊？”叶婆娑摸着吴寒清的手，一片冰凉，都冻得有些发紫了，“你手套呢？”

“我没想到这里会下这麽大的雪嘛，我也没傻站着，就站了一会。”

叶婆娑将自己围巾拿下来，想套在吴寒清的脖子上，发现里面都是融化了的雪，湿湿的，他也不好意思再给他了。两人走到车前，吴寒清动了两下却打不开车门，尴尬地对着叶婆娑笑了一下，“好像冻住了。”

“没事，我已经打好车了。”叶婆娑拿起车窗上的条子，“违法停车告知单。你这停了很久吧，都不知道被贴了条子。”

叶婆娑看着吴寒清悄悄哆嗦的样子，心软，拉开衣服拉链，拉住吴寒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腋下，看着吴寒清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别说那麽多，我刚运动完还热乎着，车一会就来了。”

听到这话的吴寒清也不再客气，上前靠在叶婆娑身上取暖，自己呼吸都是带着冷空气的刺骨疼。

他擡眼看着叶婆娑，感叹时光飞逝，自己的乖宝早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稳重，也在不知道的时候长得比他还高了，自己这样想着又往里面蹭了蹭。

叶婆娑看了眼车牌号，扶住吴寒清，“走吧，就是这辆车了。”吴寒清的手被叶婆娑握着，低头边看路边偷笑着，然後就看见叶婆娑松开了自己的手，一声不响地倒在地上，吴寒清连忙上前扶他，自己还没走两步，脚一滑还没来得及发声就摔在地上，屁股疼得说不话来。

司机师傅一下车就看见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哎玛，这路边咋躺了两个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扶起两个人，两人终于在疼痛中缓过神来，跟师傅道谢。两人坐在後座，一个揉着月要，一个揉着屁股，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面对面笑着。

博一的那个冬天，噩耗袭来，叶婆娑请了一个月的假，照顾食道癌晚期的陈雪钰，三人轮番照顾，陈雪钰不愿耽误几人的时间，只让护工来照顾自己。叶婆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进又走出病房的，他看着陈雪钰被推进手术室，跪在墙角流着泪祈祷着。

研三的顾雁竹临近毕业，她没有选择继续深造，而是选择去家乡的律所工作。

夏天，袭来热风，吹得每个人脸上热热的，七点的钟声响起，毕业典礼准时开始，音响带着兹拉兹拉的声音，五颜六色的强光一闪一闪地照在每个人的身上，明明是欢快的气氛，对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来说却是格外的凝重。

顾雁竹怀里还抱着叶婆娑送的玉兰花，在灯光下也变化着颜色，对上叶婆娑的视线又笑了笑，“你送我大雁的化妆包，我很喜欢，我会每天都用的。”叶婆娑也笑了起来，即使是带着黑框眼睛也能看见里面的温柔。

翌日，一早。叶婆娑站在高铁站门口，说实话，夏天的风也不全是热的，就像现在的风，带着丝清凉，吹乱了叶婆娑的发丝，“雁竹，祝你前程似锦。”

“你也是呀，婆娑。”顾雁竹笑着拍了拍叶婆娑的肩膀。

“我们一定要长聚。”

“长聚。祝我们友谊永存。”

叶婆娑看着顾雁竹消失在人群当中，微笑的嘴唇无声无息地松了下来，人的一生本来就是一场场相聚丶分别丶再相聚的往复的过程。

夏末，临近初秋。刚刚博二的叶婆娑连夜往医院里赶，见到了陈雪钰的最後一面，他紧握着陈雪钰被点滴打凉了的手，试图给妈妈暖回来，他频繁擦去眼中碍事的泪水，试图看清楚妈妈的样子，听到陈雪钰看着自己喊了一声，“大宝...”

隔着呼吸罩的声音也被阻断了生气，气若游丝，呼出的白雾似乎是带走了妈妈的气息。

“妈。”以往他都能捂热妈妈的手，这一次过了好长好长时间都没有捂热，甚至到了火葬场，叶婆娑还是用手捂住粗糙的双手，他讨厌流泪，因为眼泪，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妈妈最後的样貌。

葬礼上，叶婆娑跪在遗像看着陈雪钰微笑的面容，在他的眼里，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地笑着，但他这次不会再哭，隔着玻璃，轻轻地抚摸着妈妈微笑的面孔。

葬礼结束，陈衍俭抱在叶婆娑的怀里嚎啕大哭，一直喊着他“哥。”，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如果他能察觉到妈妈的不适也好。

某天，叶婆娑去大学找已经大四的陈衍俭，两人和陈衍俭的导师吃了一顿好长的饭，陈衍俭最终决定去德国留学，全身心的备战。

博三，叶婆娑面临着延毕的危机，他说不行，于是喝着酒狂写论文，醒来一看发现都是“屎”又都删了重新写。不过最後的最後，还是顺利地毕业了。

临毕业答辩前，叶婆娑回了一趟家，要带走狗狗，被身後的陆柏叫住，“小乖，现在狗狗年纪大了，你带着狗狗去哪都不是很方便。放心，狗狗我会照顾好的。”叶婆娑身体僵直地转身看着陆柏，他也只是递给自己一个书包，很沉，“你会用到的。那天我去公寓打扫卫生发现你藏的现金，我就知道了，放心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叶婆娑抱着陆柏，不知道该说些什麽，“谢谢您，柏叔。“他知道他和吴寒清关系闹得不至于太僵，多半是陆柏在其中调和。

毕业典礼结束後，叶婆娑将毕业证书放在吴寒清手里，笑着摸了摸吴寒清得脸，“哥，你先回公寓等我，我想和老师聊一下留在本校当老师的事情，不知道什麽回来，应该挺晚的，你要是困了就先睡觉。”

吴寒清蹭了蹭叶婆娑的手心，又握住亲了亲，“好。等你。”

这一等，就是一整个晚上，也没等到叶婆娑，就像是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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