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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1页）

&esp;&esp;譬如，戚若的父母被莫忘接了来，除了莫忘的心腹是谁也接触不了，还譬如，在自己喊了宋氏去找莫忘后夏荷也去找了莫忘，至于谈了什么就不为人知了。

&esp;&esp;温氏不知他们谈了什么，但以她敏锐的感触来说，此事绝不简单，定然是做了什么交易。

&esp;&esp;她不知他们做了什么交易，但以今日那两个黑衣人的表现来说，戚若于莫忘还有用，他的人不敢伤戚若。

&esp;&esp;这可不是莫忘的作风。

&esp;&esp;莫忘出手，那必须是一击即中的。

&esp;&esp;他既觉着她成了威胁，那势必会快狠准地将她给除去，两次失手，于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是在顾忌什么？

&esp;&esp;她不知这其中关节，只能诓戚若了。

&esp;&esp;只是戚若注定要让她失望了，她确实没打算图谋镇国公府什么东西，这会子自然是坦坦荡荡的。

&esp;&esp;“不是人人都像你那般，为了莫名其妙地仇恨要将人弄得家破人亡，老夫人，你最好安分一点，给自己留点体面。”

&esp;&esp;温氏嗤笑一声：“给自己体面还是给镇国公府体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莫忘的人吗？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esp;&esp;温氏见方才那话不成干脆挑明了说。

&esp;&esp;戚若一惊，猜得温氏定是晓得了什么，她下意识绞紧了双手，面上故作镇定道：“我不知老夫人在说什么，老夫人当真不愿说你与仁亲王府的勾连吗？我救得了你一回，救不了你二回，到时候你可就看不到镇国公府湮灭了。”

&esp;&esp;温氏在后宅呆了多年，心思向来深重，虽说戚若掩饰得好还是被她看出了慌乱，她心中愈发笃定戚若和莫忘有关系了。

&esp;&esp;“这不是还有你和莫尚书吗？哦，对了，还有仁亲王，你们定会帮着我，帮着我将镇国公府给毁了的。”

&esp;&esp;屋内还有许多人，温氏说起这些个话来也是毫无顾忌，颇有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esp;&esp;戚若可没空跟她费嘴皮子，想着今儿晚上那两个黑衣人该不会再杀回来了，也就安心回自己院儿里去了。

&esp;&esp;两个黑衣人一回到莫府，也顾不得处理伤口，直接就去了书房跪在了莫忘面前。

&esp;&esp;“大人，是属下办事不力。”

&esp;&esp;莫忘的手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你们确实办事不力！这是第二回了，你们多久没这般失误过了。莫大，你说呢？你可是你们之中功夫最为高强的了。”

&esp;&esp;被称作莫大的黑衣人跪伏在地，就算手臂上还流着血也顾不得，只执拗地认错道：“是莫大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esp;&esp;一旁的莫四见状，惶急地求情道：“大人，是属下的错，大哥顾忌着属下前两日受的伤，今儿又为了护着属下受了伤，是属下拖累了大哥。”

&esp;&esp;莫忘难得地轻嗤一声，不无讽刺道：“你们倒是兄弟情深。”

&esp;&esp;莫忘没再说要责罚他们一事，莫四微微放下心来，忙道：“谢大人。”

&esp;&esp;“要谢就谢镇国公夫人吧，她本性善良，为你们处理了伤口，这会子还没好呢，我也不好再给你们添几道……”他轻抿了口茶，才又慢条斯理道，“不用我多说吧？”

&esp;&esp;莫四心思灵动，知晓莫忘这是让他们将戚若当半个主子来认，连忙保证道：“属下们定会皆尽全力护好镇国公夫人。”

&esp;&esp;莫忘知晓他们这是听懂了，撩了撩衣袖，又是一派儒雅模样：“说说今儿为何又失手了。”

&esp;&esp;“就……今儿突地又撞上了镇国公夫人……”莫四迟疑道。

&esp;&esp;毕竟他们两回任务接连失败都是因着遇上了戚若，就怕莫忘以为他们这回是扯谎。

&esp;&esp;莫忘确实心有怀疑，是谁刻意为之？还是这两人骗自己？他扫视了地上的两人一眼，他们还没那个胆子，那……只能是自认倒霉的巧合。

&esp;&esp;“罢了，你们下去歇着吧，明儿还要去酒楼呢。”莫忘挥了挥袖子，两人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esp;&esp;戚若再怎样不待见温氏也不能眼见着她就这般死了，第二日一早便带上夏荷和秋菊往思故楼去了。

&esp;&esp;她这段日子去思故楼着实频繁，不定会被人察觉，可她委实顾不了那般多了。

&esp;&esp;她下了马车，还是那个小二来接待的自己，可这回她就想得多了些，干脆试探起了他：“你身上怎地有股子血腥味儿？”

&esp;&esp;小二动作只凝滞了一瞬又恢复如常，还依着戚若的话深嗅了口：“是吗？小的鼻子不比夫人灵光，着实没闻着，许是小的方才去厨房的时候沾上的吧。”

&esp;&esp;戚若面上无一丝笑意，快要行至她惯常同莫忘见面那个雅间时她停下了步子，问道：“伤可好了？”

&esp;&esp;小二嘴角笑意不变，双眼闪了闪，又弯了弯腰：“夫人说的哪里的话，小的好好的，哪里有什么伤啊？不过还是要谢谢夫人的关怀。”

&esp;&esp;戚若也只隔墙有耳之理，最后只轻笑一声道：“我还以为是你受伤了身上才有股子血腥味儿呢。”

&esp;&esp;话罢她便随着这小二的指引进了雅间。

&esp;&esp;她也没有寒暄的打算，单刀直入道：“老夫人到底是抓住了你们什么把柄，你们非要置她于死地？”

&esp;&esp;莫忘没答戚若这话，而是说起了她前儿被人刺杀之事。

&esp;&esp;“我查过了，是仁亲王妃动的手，该是因着胧月郡主。胧月郡主一直想嫁给镇国公，而你是她最大的阻碍，你以后少出门，他们总没胆子到镇国公府来杀人的，就算是晚上也不敢的，她怕仁亲王发现。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

&esp;&esp;“还过得了吗？何必自欺欺人呢？仁亲王野心勃勃，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帮他？就因着他是您所谓的伯乐？慧眼识英雄？”

&esp;&esp;戚若眼眶一红，语带哽咽。

&esp;&esp;“还是您想要报仇？觉着这一切都是皇上的错？就算那是皇上的错那也是上任皇上犯的错了。我知道，我没有经历过您跟娘亲的苦楚，我无法感同身受，但冤有头债有主，先皇已经死了。”

&esp;&esp;“若我说仇人还活着呢？”莫忘脸上难得地扬起了抹苦笑，“傻女儿，朝堂之事哪有那般简单？人人都说我心思深沉，没人敢和我作对，看似我倚仗着仁亲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朝堂上也不过是单打独斗。”他捏紧了手中握着的茶杯：“若儿啊，为父活着这么多年就是靠着这口气撑着了。一口气上不来，你让为父该往何处安身？活是不想活了，死了也没脸去见你娘亲、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esp;&esp;戚若心中大恸，到底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esp;&esp;她晓得，她劝不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若儿，你要记清楚了，温氏从来不无辜。”

&esp;&esp;莫忘没说的是这些年为了复仇他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这不无辜的温氏，这作为隐患的温氏，他哪里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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