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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2页）

&esp;&esp;戚若心中虽还有些踌躇，可总算也是能放心些了。

&esp;&esp;“瞧你这样，那人该是待你好的，我也就放心了。”媚姨嘴角笑意敛了敛，“不过你之后到了戚家怎么样了？他们待你好吗？”

&esp;&esp;媚姨在那种烟花之地待过的，最会察言观色，见戚若眉眼中的笑意尽皆黯淡下去便知那日子过得怕是不大如意。

&esp;&esp;“他们是不是待你不好？可别骗我！”

&esp;&esp;戚若也觉着当着媚姨的面没什么不能说的，况也事过经年，自己如今也过得很好、很知足了，过往那些不好的事儿虽有介怀，但慢慢地总会释然的。

&esp;&esp;“初时还好，祖母总也是护着我的，没两年祖母便去了，宋氏还有她的两个女儿不待见我，父亲又是个不管事的……”

&esp;&esp;戚若觉着气氛有些沉重了，猛地呼出一口气，扬起个大大的笑脸道：“好在啊遇到了我如今的夫君，他傻乎乎地要娶我，我也才有了后来的机遇，认识了许多待我好的人。”

&esp;&esp;媚姨没搭话，心中却是有了思量，良久，才似下定了决心，同戚若低声说道：“既他们家对你不好，我便将有些你不晓得的事儿同你说说，说了许你就释然了。”

&esp;&esp;戚若隐隐觉着媚姨即将说出口的话许能解释她心中的疑惑，也许还会颠覆她的认知、撼动她如今平静的日子。

&esp;&esp;她渴望又害怕知晓，但她还是问了：“何事？”

&esp;&esp;媚姨将戚若又带远了些，连她的夫君也被她给喊走了，饶是如此她仍是不放心，特特叫戚若附耳上前，这才双手拢着嘴，低声道：“戚仁根本就不是你爹！”

&esp;&esp;这话回荡在戚若耳边，令她久久回不过神来。

&esp;&esp;什么叫不是她爹？那她爹又是谁？

&esp;&esp;“这事儿本不该说出来惹你伤心的，可之后我们再见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我觉着还是该同你说说。”

&esp;&esp;戚若身子止不住地发冷，脑子嗡嗡嗡地有个什么东西吵个不停，但她还是强迫着自己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esp;&esp;媚姨见戚若这般模样，有些不放心，但她还是说了，她觉着戚若有权知晓真相。

&esp;&esp;“这事儿你小桃姐姐都是不晓得的，那是你母亲刚被带来青楼那时候的事儿了。你母亲是我带着的人，那时还没……”

&esp;&esp;时隔多年，媚姨也觉着那话委实难以启齿了，说出来无疑是在自揭伤疤，可她确也将戚若当作自己的半个孩子。

&esp;&esp;“没接过客……可她已经有了你。我怎么问她孩子的父亲她都不说，她又想要留下你，没法子，我就同她支了这个招。”

&esp;&esp;“你母亲选来选去就选中了当时刚成了举人的戚仁，觉着他家境不好不坏，饿不死你，也不会有太多是非，可没成想……他的身份保你一个娃子还是可以的，只是举人没了……”

&esp;&esp;“你娘很是愧疚，觉着对不起戚仁，可也没法子啊，她想要留住你，她说你是她唯一的希望了……你娘那几年本也没留下多少银子，在将你送走时是一分不留都给了你父亲……”

&esp;&esp;戚若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的，怪不得她娘亲一直叮嘱她让她去戚家后听话，孝顺长辈、爱护姐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能忍就忍，勤快些，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esp;&esp;不单是为了让她能活下来，也是愧疚啊……

&esp;&esp;媚姨见戚若如今的模样有些不大对，忙道：“媚姨同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受，只是觉着你长大了，有权利知晓这一切，而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你的亲生父亲也定然是爱你的。”

&esp;&esp;她今儿这般说也是为了芍药，芍药曾对她说过，若是有机会，她多么想亲口告诉自己的孩子，她是爱她的，她的父亲要是晓得有她的存在更是会好生爱护她。

&esp;&esp;“你晓得你承载了多少人的期盼吗？你的母亲、不知情的父亲、我，还有你小桃姐姐。我们那时候都觉着，只要看见你甜甜的笑啊好像这世间也是美好的。”

&esp;&esp;戚若用力地点了点头，却是忍不住大哭出声。

&esp;&esp;将事情都说清楚后媚姨又陪了戚若许久，见她情绪平复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

&esp;&esp;天将白未白时护卫终于将衙差请了来，媚姨和她夫君已有两年没回过家了，见戚若要跟着人上山去找祁陌，身边又有这许多人护着她也不多担这份心了，同戚若作别就往家里去了。

&esp;&esp;有脚程快的护卫已经先行到得山上，祁陌自也晓得戚若也上山来了。

&esp;&esp;他也不敢让人到这山寨子里来，血腥味儿太重了，只得快步往山下走，打算半道上截下她。

&esp;&esp;只是他远远瞧着就觉着戚若不对。

&esp;&esp;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戚若面前，将人拦住后柔声问道：“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esp;&esp;戚若恍恍惚惚地看着祁陌，似没听懂他说话般，也不开口。

&esp;&esp;祁陌见戚若双眼红通通一片，心头一痛，正欲再问，却被她抱了个满怀。

&esp;&esp;戚若不敢抬头，良久，才闷闷道：“我以为我已经对戚家仁至义尽了，如今我才晓得，其实戚家本不该承受我的一切。”

&esp;&esp;祁陌疑惑不解，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觉着自己手臂一沉，戚若就要拉着他的手臂顺着倒在地上了。

&esp;&esp;祁陌大骇，将人一把抱了起来就往山下赶，又吩咐护卫去请大夫。

&esp;&esp;这地儿的大夫不过都是些赤脚大夫，肚里没甚东西，可要去请医术好些的就走得有些远了，祁陌是等不及了。

&esp;&esp;将大夫请了来，大抵就是说戚若有了身孕，又太过劳累，需要多歇息，多的是一概不知。

&esp;&esp;戚若昨儿在山脚等了他一晚上，却也是累了，他虽不大信这大夫，这厢也只能姑且如此，只是这大夫对戚若有孕之事却是只字未提，这让他很是困惑。

&esp;&esp;祁陌这般想着也就这般问了，可那赤脚大夫竟还反问道：“夫人有了身孕吗？”

&esp;&esp;祁陌这会子是真的有些怒了：“你是大夫，难不成你还把不出脉来？”

&esp;&esp;那赤脚大夫很是心虚，只好请祁陌将戚若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自己再把一把脉。

&esp;&esp;半晌，祁陌等得都有些心烦时，这赤脚大夫才皱着眉，有些不确定道：“这……夫人的脉象确实像有喜了，可这脉象时弱时强的……可也不像是滑胎之兆啊……”

&esp;&esp;祁陌眉头皱得愈发紧了：“大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我……夫人的脉象似有孕，又不似有孕……”

&esp;&esp;“何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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