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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2页）

&esp;&esp;说到底这事儿她也是有责任的，若是她不帮她，她或许就弃了这个念头，也不至于过得如此凄凉。

&esp;&esp;对于戚若这番自责的话，白明月也没多说什么，只径自哭着抱怨着自己的心酸苦楚。

&esp;&esp;“初时他是待我好的，我也看他是个有志向的，以为他会像我父亲般去考取功名……哪料到自我生了个女娃后就都变了……秀才他也考不上……他还打我……”

&esp;&esp;“我是不想回那个狼窝了，求你，求求你，阿若，你收留我吧，收留收留我们娘俩儿吧，我也不敢回娘家，当初都闹成那样了……”

&esp;&esp;“我……我给你下跪……我给你跪下了……”

&esp;&esp;说着，她就直接顺着桌子往地下跪去，板凳被她一抵倒在了地上，发出“砰通”一声，震得戚若好容易哄住的娃娃又哭闹不休。

&esp;&esp;“哎哟，有话好好说，你们表姐妹的，这是做什么啊？”

&esp;&esp;王大娘进了堂屋来，将手里端着的碗往桌上一放，就去扶人。

&esp;&esp;“还没吃早饭吧？饿了吧？”王大娘将凳子扶起来，让人在凳子上坐好，又伸手都给人摆到了面前，“这刚煮的粥，还有馒头，配着咸菜刚好。快趁热吃，暖暖身子。”

&esp;&esp;白明月看着面前的白米粥，还有大白馒头，禁不住狠狠咽了口口水，也来不及说谢谢了，更是等不及去洗洗脏污的手，抓着一块馒头就啃了起来。

&esp;&esp;戚若歉疚地看了眼王大娘，被王大娘笑着瞪了回去，她心头微暖，晓得这是王大娘在训她又见外了呢。

&esp;&esp;戚若看了眼只顾吃着饭也没空管娃子的白明月，重重叹了口气。

&esp;&esp;她还记得以前的表姐很是温柔，总也会替别人想着一份，如今却是被生活蹉跎成了此般模样。

&esp;&esp;她舀了一勺子粥起来，吹了吹，可入口了才将粥送到小女娃的嘴里。

&esp;&esp;小女娃似是尝到味道了，不满足于戚若这般喂她，就要伸手去抓，被戚若将碗推开了。

&esp;&esp;“小乖乖，烫啊。”

&esp;&esp;想了想，她放下勺子撕了点馒头给她捏着吃。

&esp;&esp;而那厢白明月胡噜着嘴将刚出锅的滚烫热粥给吃完了，偏头见给自己娃子备的那一碗还有大半碗，一把将那碗端起来往自己空着的碗里倒。

&esp;&esp;王大娘和戚若愕然当场，没想到一个母亲会去抢自己娃子的吃食。

&esp;&esp;王大娘勉强地笑了笑：“这灶里还有一锅呢……”

&esp;&esp;白明月倒粥的手顿了顿，抬头对着王大娘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啊！”

&esp;&esp;她将还剩一碗底粥的粥碗“砰”地一声放到了戚若面前，将从自己娃子碗里倒的粥一口喝完，起身直接就往灶房里去了。

&esp;&esp;戚若和王大娘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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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整整一大锅粥、四个馒头，小女娃吃了一大碗粥并小半个馒头，其余的被白明月给全吃完了。

&esp;&esp;只见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还打了个饱嗝，这才笑眯眯道：“让你们笑话了，只是……这一路舟车劳顿的，我和娃子委实饿得慌。”

&esp;&esp;“没事儿的。”戚若看了眼自己怀中的小女娃，摸了摸她圆润的小肚子，“吃好了就去洗洗歇会儿吧。”

&esp;&esp;白明月将自己的小孩抱起来跟着王大娘洗漱去了，戚若则去闲置的一间房去收拾，之前阮鱼就是住的这个房间。

&esp;&esp;她想着自家表姐带来的包袱还放在外面，就转身打算出去给她拿进来放好，只是甫一将东西拿起就被刚洗漱完过来的她一把夺了过去。

&esp;&esp;戚若愣了一瞬，复又想起之前在门口时她也想帮她拿进来，同样是被她给拒了。

&esp;&esp;许是现今两人都长大了，又就不见面，有些隔阂是正常的。

&esp;&esp;戚若没再多想，如常笑道：“哦，表姐啊，我就是想把你的包袱拿进去放好，既然你来了也就用不着我了。”

&esp;&esp;她将白明月带进她收拾好的那间房，本欲退出去的时候又道：“表姐，你这刚吃完饭，又……”

&esp;&esp;她委实不好说那句“吃太多”，委婉道：“我晓得你跟孩子都累了，但还是起来走走得好，不然肚子怕是要闹腾了。”

&esp;&esp;“好，好，如今我们阿若是神医了，表姐啊，也要听你的。”

&esp;&esp;“表姐真是会笑话我。”戚若有些疑惑，“表姐是打哪儿听的这些个话啊？真是折煞我这妹妹啦。”

&esp;&esp;白明月脸上笑意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esp;&esp;“我这一路来寻你，又不晓得你们是否搬家，再算算你的年纪，也该是嫁人了，就问了问旁人，你如今可是有名得很，一问便知！”

&esp;&esp;戚若只怪自己多疑，又同白明月寒暄了两句就出门了。

&esp;&esp;戚若一出屋子就碰到了正在拾掇堂屋的王大娘，心中愈发忐忑，迟疑道：“干娘，我……有话想同您说。”

&esp;&esp;王大娘点点头，看了眼戚若背后的屋子，让她去灶房说。

&esp;&esp;“干娘，我……”戚若不想兜弯子，但给夫家带来如此麻烦她还是心中惴惴，“表姐可能要在家里住一段日子，我估摸着是要过完年去了。”

&esp;&esp;这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看白明月这架势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的，到时候如何安置尚还不可知。

&esp;&esp;王大娘自也清楚这些，却没先说这事儿，而是调笑道：“这又不单单是我家，你说得这般吞吞吐吐别人还以为是我这个婆婆不好。”

&esp;&esp;“话又说回来，我也算不得你什么正经婆婆，你也叫我干娘，我也拿你当作我另一个女儿，跟祁陌是一样的。”

&esp;&esp;戚若晓得王大娘这是在说她见外了，她面上笑意顿时轻松了不少，只觉在这大冷的天似是被人塞了个汤婆子在怀里，暖洋洋的。

&esp;&esp;“不过，有些话干娘还是要说的。”王大娘看了眼灶房外，“你这表姐原先的性子也是这样的吗？”

&esp;&esp;戚若晓得王大娘的意思，摇了摇头：“不是。她这些年大概过得很苦吧，不然性子也不会全然变了，当初也是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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