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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霍峰一刀砍飞一人,敲着自己梆硬的胸膛:“老子烂命一条,跟他们拼了!”
&esp;&esp;风雪里,殷玄抬起头,竟在听风台上看到个小小的人影。
&esp;&esp;这样的距离,根本看不清脸,就连衣裳也模糊,可深切的直觉告诉他,那是玉钦。
&esp;&esp;一定是他!
&esp;&esp;玉钦在听风台。
&esp;&esp;玉钦此刻也正看着他!
&esp;&esp;两人的目光分明隔着数千万雪花的距离,却又奇迹般的交缠在一起,打破寒风的凛冽,擦出些温度来。
&esp;&esp;殷玄握着长刀,手臂的肌肉崩处前所未有的力量,拼命的想要穿过重重阻碍奔向他。
&esp;&esp;雪花落在玉钦的眼睫和脸颊,双眸中,他看见了向他拼命奔来的殷玄。
&esp;&esp;殷玄像是朝他做了个手势,太远了他看不太清,但他又似乎真的看见了。
&esp;&esp;看见殷玄在用手势跟他说:等我。
&esp;&esp;风雪夺取着玉钦身上的体温,玉钦阖上眼,眼前是小太监临死前的眼神,殷玄急切的目光,还有许仕安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神态,都深刻在他脑海中。
&esp;&esp;还有,他父亲青白的头颅……
&esp;&esp;侄儿的残手……
&esp;&esp;太多太多了,若要清算恩怨,实在太多太多了!
&esp;&esp;玉钦猛地睁开眼,精亮的眼眸盯紧殷慎的脸。
&esp;&esp;他没有退路,更没有输的选择。
&esp;&esp;他只能赢。
&esp;&esp;玉钦僵麻的手指逐渐收拢成拳,握紧,用尽全力,一拳打在殷慎脸上!趁机一脚将殷慎踹飞出去。
&esp;&esp;殷慎趴在地上,仰头看向玉钦,像是在震惊。
&esp;&esp;哪怕到了现在,玉钦竟然还有力气。
&esp;&esp;他哪儿来那么多力气呢?
&esp;&esp;他分明没吃多少东西,身上带满了刑伤,早就该耗尽所有体力,筋疲力竭的倒在地上。
&esp;&esp;可他从未倒下过,笔直的站在天地间,像是要撑破乌云,让日光从这层黑暗里透出来。
&esp;&esp;他的腿不曾软,脊背更不曾软过。
&esp;&esp;到底是什么支撑着玉钦,殷慎想破脑袋也不曾想明白。
&esp;&esp;而殷慎最大的错误,就是一次又一次的错估了玉钦。
&esp;&esp;玉钦用脚卷起地上的丢弃的刀刃,握在掌间。
&esp;&esp;但此刻,他的手指几乎完全无法使力了,玉钦咬着衣襟扯下一段布条,将手指跟刀柄狠狠缠在了一起,步步逼向殷慎。
&esp;&esp;殷慎尖叫一声,捡起兵器跟玉钦拼斗,两柄刀刃相撞出刺耳的摩擦声,带出细微的火花。
&esp;&esp;玉钦拼着全力,一刀又一刀的砍上殷慎。
&esp;&esp;殷慎身上的龙袍被砍的八落,完全没了龙袍的模样,露出他穿着的金丝软甲。
&esp;&esp;有软甲在,刀枪伤不了他的心肺,玉钦陡然调转刀刃方向,狠狠一刀砍在殷慎的右臂上,几乎砍下他的右臂!
&esp;&esp;随着一声哀嚎尖叫,殷慎捂着手臂摔在地上,大吼着:“来人,救驾!救驾!!”
&esp;&esp;“报!”
&esp;&esp;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人飞跳下马,禀报道:“陛下,北大营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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